轩辕青锋来了……
那老色鬼怕是已经盯上她了。
徐年呢?
大名府一别,那小子带着残兵冲出重围后,音讯全无。
他真敢来徽山?敢闯轩辕家这个龙潭虎穴?
“轩辕敬城!你算什么男人?老祖召我去大雪坪,是赐我机缘,你凭哪条家规拦我?”
“青锋,他图的不是传艺,是吞你的元阴,续他的残命!”
“胡说!老祖德高望重,怎会……”
“他根本不是轩辕血脉!大雪坪不是演武场,是炼炉!他要你为他开枝散叶,替他续上断掉的香火!”
“不……不可能……”
轩辕青锋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祖不是本家?
去大雪坪不是学武,是当鼎炉?
原来父亲这些年沉默、阻拦、甚至被族人唾骂,全是为了护住她这条命……
苏子安枕着手臂听完全程,嘴角微扬。
这一家子,真够瞧的——一个腌臜透顶的妇人,一个懵懂赴死的女儿,一个咬碎牙往肚里咽的丈夫。
倒也算……门当户对。
嗖!
青石上人影骤然消散,只余一道淡淡涟漪。
烦。
听这些腌臜话,比嚼三天馊饭还腻歪。
他得下山看看——徐年若没来,他即刻启程,从此徽山地图上,再无此人。
轩辕敬城怔立原地,盯着石上缓缓浮现又淡去的黑白太极图,呼吸微滞。
道家?
大宗师?
这等人物,怎会悄无声息踏足徽山?
轩辕青锋蹙眉追问“那人是谁?”
轩辕敬城摇头“来时已在,去时无踪。我不识。”
她唇角一牵,似笑非笑。
徽山一草一木皆归轩辕所辖,一个活人凭空出现又消失,族中暗哨竟无一人察觉?
她不信。
山脚小河,水声潺潺。
苏子安身形连闪,已稳稳立于船头。
舱内传来一声清冷质问“何人登船?”
他俯身一笑,语气温和“姐姐莫慌,徐年托我来接你。”
先前他绕山一圈,早探得端倪——徐年确已入徽山,数百精锐悄然调往龙虎山方向;而这艘乌篷船,始终有两道气息如影随形,藏在芦苇荡深处。
船上之人,必与徐年血脉相连。
舱帘微掀,一张素净却警觉的脸探出“我弟从未提过你。”
弟弟?
这女人竟是徐年的长姐?
我勒个去——徐年的姐姐怎会突然现身徽山?
苏子安万没料到,船舱里端坐的那位,竟是徐年家中那位素未谋面的至亲。
是徐脂虎?
还是徐渭熊?
他盯着舱内女子,随口编道“徐大小姐,令弟托我暗中护送您南下。可一入徽山,我才觉,光靠暗处盯梢不顶用——这儿盘踞着轩辕世家和龙虎山,两座庞然大物,稍有闪失,谁都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