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弟子可有路过?”
“不曾。我不识农家面孔。”
“多谢指点。”
田猛目光在她面上一掠,转身归队。
三日前巨牛突袭,他与农家众人失散,至今不知生死。
此刻他倚着老树暗自打量这女子静立如渊,气息沉得可怕——比他强太多。
林深瘴重,若再遇大凶,有个高手同行,便是活命筹码。他盘算着,如何开口邀她结伴。
“小黎,咱们还得熬几天才能出林?”
“快了,向南走,若避开凶物,三天足矣。”
“这林子真要命!少羽的亲卫全折在里头,咱们若晚半步,怕早成了狼群腹中食。”
“可不是?幸而遇上这群人,聚在一处,总比独自乱撞强些。”
草地上,小黎、项少羽与天明并肩坐着,边啃干粮边低声说话。
短短数日,他们已闯过七次死局百人浩荡入林,如今只剩三人活着坐在这儿。
若非中途撞见这群江湖客,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帐内,苏子安仰面躺在梅三娘小腹上,眉头紧锁。
农家田猛?
他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乍现。
这伪君子,必须除。
惊鲵这一世是他的人,可按旧轨——田猛比燕丹更阴,比蛇更滑,比毒更腥。
留着,只会脏了这方天地。
梅三娘推他肩膀“混账!外头来了几十号人,你还赖着不动?”
苏子安指尖慢悠悠划过她平坦小腹,嗓音低哑“急什么?林中毒瘴未散,再眯半个时辰。”
“可恶!”
梅三娘咬牙瞪他,却无可奈何。
他指腹温热,熨得她小腹烫,那点酥麻几乎钻进骨头缝里——可一想到“小妾”二字,火气又轰地窜上来,烧得她耳根烫。
“嗖!”
一道金影倏然破帐而出。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
那小东西?爱跑便跑,反正除了吃睡卖乖,屁用没有。
“小貅貅!”
小黎惊喜低呼,一把将貔貅搂进怀里,指尖细细摩挲它绒毛。
这几日她翻遍山坳找它,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重逢。
天明望着帐篷,声音绷得紧“小黎,貔貅现身此地,帐篷里藏的莫非就是那个阴鸷的中年人?”
“他十有八九就在里头。”
项少羽横枪而立,眉峰紧锁,目光如刃,死死钉在那顶灰布帐篷上。
若非苏子安强行掳走貔貅,他的亲卫怎会深入密林、尽数折损?一想到此,项少羽喉间便涌起一股腥气——恨意早已淬成寒铁,沉甸甸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