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该直赴武当,可西北这刀子风、铁疙瘩雪,硬生生把这群练家子逼得靠内力续命——要不是底子厚,早躺平了。
仪清侧眸,瞥见小师妹仪琳眼神飘忽,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她伸手戳了戳仪琳额头“又想令狐冲呢?”
仪琳猛摇头,耳尖微红“没没没!我在琢磨树洞里那几人……昆仑派说金花婆婆在里头,可她不是独来独往吗?咋还带仨跟班?”
仪清翻了个白眼“傻丫头,金花婆婆不收徒?人家徒弟多了去了——你操这心干啥?”
“哦……知道了,师姐!”
她笑得乖巧,心却早飞远了——方才苏子安站在营地外,目光扫过每一个师姐的脸。
她第一反应采花贼!
可那人只看了几眼,转身就走,连衣角都没多掀一下……她犹豫再三,到底没吱声。
一个多时辰过去,树洞里,张翠山坐不住了。
殷素素一去不返,他掌心全是汗。
“婆婆,我去寻素素——一个半时辰了,我怕她出事。”
阿离也急了“婆婆,徐年也没回来!我也想去看看!”
黛绮丝眸光微沉,颔“去吧。张翠山,莫露形迹。阿离,别走远——那小混蛋,死不了。”
“明白!”
“是,婆婆!”
张翠山和阿离齐声应下,转身就要钻出树洞——一个心悬夫人安危,一个魂系心上人,一个多时辰不见殷素素和苏子安踪影,林中又盘踞着上百号江湖亡命徒,谁还坐得住?
“站住。”
冷不丁一声,殷素素踏雪而归,面如寒霜,挡在洞口。
她目光扫过两人绷紧的肩线,嗓音像冰棱刮过石面“去哪儿?”
张翠山刚要开口,殷素素却已先答“我散个步。”
阿离一愣,眼睛急急扫她身后——空空如也。苏子安呢?没跟来?心口顿时一沉。
她脱口就问“徐年呢?殷姐姐,你见着他没?”
“那小混蛋——在外头冻着呢。”殷素素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比雪风还刺骨。
阿离一听人还在,立刻缩回兽皮垫上,裹紧斗篷没事就好,谁爱挨冻谁去,她不挪窝。
黛绮丝眯眼打量殷素素——眉心微蹙,气息不稳,像压着一团将爆未爆的火。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准。
殷素素一言不,在兽皮上坐下,侧眸掠过张翠山,眼神复杂得能绞出血来。那一整个多时辰……她真想把苏子安活剐了。
张翠山忙不迭递来酒壶“素素,暖暖身子,嘴唇都冻紫了!”
殷素素嘴角一抽——紫?她低头摸了摸,分明好得很。
这傻白甜……她抱膝偏过头,懒得理。
树洞外,苏子安正与铁手、无情围火而坐。风雪如刀,劈头盖脸砸下来,荒林死寂,连鸟雀都不剩一只,无聊得能数自己睫毛。
火光跳动间,铁手瞥见殷素素先回、苏子安后返,眉头一拧“侯爷,您不是把她擒了?怎又放回来了?”
苏子安挑眉一笑“她给钱,我收工,就这么简单。”
无情抬眼,眸光清冽如刃“报酬?——屠龙刀的下落?”
“屠龙刀?”他嗤笑一声,吐出口白气,“没兴趣。它跑不了,等它自己乖乖爬到我手里。”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