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目光掠过四周如临大敌的北宋军阵,唇角一勾,笑得欠揍“大魔王,你这是被朝廷拿下了?”
“放屁。”苏子安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这副模样像落网的困狗?”
陆小凤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
瞧瞧这层层甲兵,刀出鞘箭上弦,就差给你套枷锁了——你说他们真会让你走?”
苏子安冷笑摇头“陆小鸡,你不该来。
我们这些人马上就要被送去异族当祭品,你现在站我身边,等同自投罗网。”
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刀白凤几女直接被他无视——不值一提。
宁雨昔是他女人,柳生姐妹是贴身侍婢,生死与共,命都可为他掷于尘土。
至于陆小凤、西门吹雪这几人……
不错,的确够分量。
但人心难测,临到绝境,才知道谁肯为你拔剑,谁只会转身逃命。
他想试一试。
陆小凤摸了摸那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耸肩笑道“大魔王,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些晚了。
这次算我倒霉被你牵连,往后可别再拿那些妖女吓唬我。”
苏子安唇角扬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放心,我不吓你。
可我那些女人要是找上你……可怪不得我。”
“我草!”陆小凤脸色瞬间绿,“你无耻!那群女人你也敢往外推?”
他光是脑子里过一遍那几个名字,寒毛都竖起来了——
大漠石观音,冷血无情;阴阳家焱妃,焚天煮海;阴葵派祝玉妍,心狠手辣;移花宫邀月,杀人如剪草……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江湖震荡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她们还都对苏子安俯帖耳!
想到那一双双冰冷美艳的眼睛盯上自己,陆小凤后背直冒凉气,差点想掉头就跑。
“哈哈哈——”苏子安仰头大笑,迈步前行,“怕什么?我又不会真让她们动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就是故意吓唬陆小凤。
这人天生招事精,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苏子安可不想以后三天两头被他扯进破事里。
不过转念一想——妈蛋,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灾星本星。
别人是躲麻烦,他是麻烦自动寻上门。
就像这次在大名府,他啥都没干,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全是冲他来的。
“无耻啊无耻!”陆小凤在后面跳脚大喊,“早知道上次就不该救你!我就知道你会反咬一口!”
西门吹雪默然,司空摘星缩了缩脖子,花满楼虽看不见,却也能感知到空气中那股悲悯气息——兄弟,节哀。
城墙上,徐年立于风中,盯着下方的苏子安,声音沙哑“武威侯,此去怕是永诀。
但我一定会找到姜泥。”
苏子安仰头望去,嘴角勾起讥讽弧度“徐大世子,省省吧。
姜泥早就是我孩子的娘了,你这辈子,没戏了。”
“你放屁!”徐年双目赤红,脸都扭曲了,“不到一年?她怎么可能有孩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可越是不信,心头越像被毒蛇缠住。
那个清丽倔强的少女,已被这魔头玷污,还怀上了他的种……
怒火焚心,几乎要冲下城墙拼命。
“开城门!”
杨业一声令下,洪亮如雷。
刹那间,沉重的铁门缓缓升起,出刺耳的摩擦声。
只要苏子安踏出城门,联军即退,大名之围可解,北境或可换十年太平。
而他杨业,既能报私仇,又能全忠义,何乐不为?
肖青璇猛然冲上前,死死拽住宁雨昔的衣袖“师父!不能出去!外面是数十万异族大军,您一出城就是死路一条!求您留下!”
宁雨昔停下脚步,缓缓回。
月光洒在她脸上,清冷如霜,眸光却不容置疑。
她淡淡开口,字字如冰刃落下“肖青璇,师徒缘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