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毫不退缩,随即翻身跃下。
他们是结义兄弟,共生死,同进退。
他不可能看着寇仲一人赴难。
夜帝夫人静坐不动,目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子安一眼;宋缺则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神情颓然,仿若世间万物皆与己无关。
苏子安扫过二人神色,转身朝楼下朗声道“来人!”
一名扮作店小二的男子迅现身,躬身行礼“少爷有何吩咐?”
苏子安目光冷峻,望向独孤凤的手下,下令道“传令下去,调动所有兵力,全力追缉方才逃离的两人。
能擒则擒,不能擒——就地处决。”
“是!少爷!”
那人领命而去,脚步急促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苏子安之令,即便是独孤阀的老太君亲至,也不敢违抗分毫。
夜帝夫人闻言,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苏子安,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你这是……非要赶尽杀绝?”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凭什么调动洛阳城的兵马?”
苏子安听了夜帝夫人这话,只是淡淡一笑,朝梵清慧与地尼轻轻颔,转身便欲离去。
他是什么人,关那老妇人什么事?
一个出尔反尔的老女人,啰嗦个没完,苏子安根本懒得与她多费口舌。
更何况,楚留香就在那儿站着——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对立面。
也许用不了几年,当独孤求败、东皇太一和北冥子都踏入天人境巅峰之时,便是楚留香命尽之日。
若夜帝与夜帝夫人敢插手阻拦,他也绝不会手软,自会让那三人亲手了结他们。
嗖——
夜帝夫人身影一闪,横挡在苏子安面前。
她面色冷峻,声音如冰“想走?你还没说清楚自己是谁,就这么轻易能离开?”
苏子安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个挡住去路的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叫独孤锋。”他语气平静,“前辈,回去管好你那个干儿子楚留香。
下次再敢对我无礼,不必等大魔王动手,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独孤锋?你还敢扬言杀楚留香?”
夜帝夫人眉头紧锁,又惊又怒。
这个名字宋缺刚刚已经告诉她了——假的。
可这小混蛋竟还敢如此嚣张,甚至公然威胁楚留香?难道真以为她不敢当场废了他不成?
楚留香在一旁更是脸色铁青。
被称作“太监”本就刺耳至极,偏偏这话出自一个刚揍过他、还满脸不屑的人之口。
换了别人,他或许还能忍,但这个混账不仅动手打人,还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简直与那大魔王苏子安一般令人憎恶。
苏子安看着面前神色阴沉的夜帝夫人,语气依旧淡漠“前辈,我们可以走了吗?”
“就算你是独孤锋,你也只是个世家纨绔,洛阳守军岂是你能随意号令的?”
“前辈,”苏子安微微扬眉,“我是独孤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滚!”
夜帝夫人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终究是说不出更多阻拦的话。
她算是明白了,这小混蛋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背后却有足够底气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