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喷了杜青阳一脸。
“长远展?”
“那你告诉我,向华胜把社团带到哪去了?”
“带到警察局去了?”
“还是带到廉政公署去了?”
庞光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
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向华胜。
尤其是从杜青阳嘴里说出来。
“你个老东西。”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拿那个废物跟我比?”
“还帮他说好话?”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庞光用枪管拍打着杜青阳的脸颊。
啪。
啪。
一下比一下重。
侮辱性极强。
“你所谓的那个能干的向华胜,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阴沟里不敢露头!”
“而我!”
庞光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我庞光,坐在这里!”
“这才是能力!”
“这才是本事!”
杜青阳被枪管拍得脸颊生疼,但他不敢躲,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羞愤欲死。
活了七十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新义安,以后只有一个姓。”
“那就是庞。”
“向华胜的时代,翻篇了。”
庞光凑到杜青阳耳边,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在你以前带过我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面子。”
“滚。”
“滚回去抱孙子,养你的老。”
“再敢出来倚老卖老,指手画脚……”
庞光把枪口往下移,顶在了杜青阳的心口。
“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杜青阳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了那股实质般的杀意。
庞光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敢开枪。
“好……好……”
杜青阳颤抖着嘴唇,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熟悉,现在却无比陌生的会议室。
那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现在,不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