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口,穿着太子衮服的少年背着手,和一位大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北地的诸多事宜。
&esp;&esp;许是已经谈论好一会儿了,一旁摄政王府的丫鬟端了茶和糕点。
&esp;&esp;邵清呷了一口茶,刚将茶杯放下,那丫鬟便将餐盘上的糕点准确地递到了邵清的手边。
&esp;&esp;对着他的,似乎是他最为喜欢的那样。邵清笑得眉眼微弯,他温和地跟那丫鬟说:“将今日的糕点也打包一份给李大人带回去。”
&esp;&esp;“他家有两个孩子,还没本宫大,定然也喜欢这些。”
&esp;&esp;丫鬟盈盈应一声,退下去装糕点去了。
&esp;&esp;安王有些恍惚。这位太子殿下全无畏缩神态。在摄政王府竟然跟下人如此熟稔……想必平日里也轻车熟路了。
&esp;&esp;他还没想明白,便听到邵清继续跟李峻亭款款道:“李卿,你此番被派往北地,赈灾民、安流徙,功劳卓著。”
&esp;&esp;“本宫与摄政王都非常满意。为你请功和安排接下来部署的折子,昨日摄政王就拿与我看了。”
&esp;&esp;“我觉得不妥,为你加赠了半年的俸禄赏赐。接下来的安排,也要向您讨教一下,您上个月递上来的疏奏细节……”
&esp;&esp;安王听着侃侃而谈的邵清,不知不觉抖了抖唇。
&esp;&esp;能够稳坐边疆,当几十年的安王,自然是个精明的人。
&esp;&esp;眼前的一切是否在作戏他自然看得出。
&esp;&esp;正因为他看得出,只在此刻他才能意识到,怀王殿下确实有高屋建瓴之能,虚怀若谷的胸襟。
&esp;&esp;太子殿下都能在他手中过得这么好。
&esp;&esp;连太子都容得下,又岂会容不下他一个边陲之王?
&esp;&esp;太子妃
&esp;&esp;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
&esp;&esp;安王终究是没有进去打扰这副景象。
&esp;&esp;他默默地退了出来,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连跟江冷说话都顾不上了。
&esp;&esp;江冷便也不急,随他在自己的府上慢慢地踱着步。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新抬起了头来。紧紧望着江冷,严肃道:“王爷今日与我说了很多,我也知晓您是什么意思。”
&esp;&esp;“今日不妨我也与您交个底。”
&esp;&esp;“安州不比别处,边陲之地亦不繁荣,纵然我想起兵勤王,不管想勤哪个王,也无甚之用。”
&esp;&esp;“我也并无与他人联合,来与您做对的心思。”
&esp;&esp;说到这里安王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纵然我想,也有心无力。”
&esp;&esp;“这些年京中乌烟瘴气,我一直没来。但见到而今已然焕然一新,便知道,邵家气数已尽,你已然是新的气数。”
&esp;&esp;“邵家纵是在你手中绝尽,我亦无话可说。”
&esp;&esp;“您信我,只要您容得下我。安州便不会起兵。”
&esp;&esp;一字一句,倒是挺恳切的。
&esp;&esp;江冷却没有立即说话。
&esp;&esp;他那冷峻的脸上一派淡然,似乎安王只是说了些什么平常的客气话。
&esp;&esp;待到安王定了定后,才波澜不惊道:“这些年,你驻守边陲,也是不易。不知道的人都说你地位尊崇,风光无两。”
&esp;&esp;“只……,那样的寒热之地,又有外地。若不是你,只怕守得住也熬不住。”
&esp;&esp;“安王放心。纵然这京城改换乾坤,你安王的地位一如往昔。”
&esp;&esp;“即便日后这江山易主,我亦不会派人前往,故意寻你的不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