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子,这件事情可该如何处置?”陈立汇报完,看了一眼邵清,却还是朝江冷问了出来。
&esp;&esp;只他刚问出来,江冷的面色便沉了下来。
&esp;&esp;幽如寒潭的眼眸定定地望了陈立一眼,声音冷冽道:“先生有何高见?”
&esp;&esp;陈立打了个寒战。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把戏在江冷的眼里上不得台面。
&esp;&esp;若是私下里问王爷这件事情,刘朝恩怕是就保不住了。
&esp;&esp;可这人是给王爷立过大功的。如今大业未竟,就处置功臣,怕是会让底下的人寒心。
&esp;&esp;他方才下去,范迟一边核对他便在苦想对策。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esp;&esp;刘朝恩杀不得,可王爷不会管这件事情。
&esp;&esp;那便只能从五殿下身上下手了。
&esp;&esp;趁着五殿下在的时候问出来,或许江冷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便说不出太绝的话。
&esp;&esp;这一松口,才是刘朝恩的生路。
&esp;&esp;只是可惜,这样的事情怎么瞒得过江冷?
&esp;&esp;方才的一瞥便是警告。
&esp;&esp;只是,如今箭在弦上,话也说出了口,容不得陈立退却了。
&esp;&esp;他看了眼邵清,又看了眼江冷。脸上带着些许的决绝,恭敬地朝江冷道:“公子,属下觉得这事该当搁置封存。”
&esp;&esp;“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纵然刘朝恩十恶不赦,搜刮民脂民膏,残害陇地百姓,可他为您筹集军饷是真的,为怀王立下汗马功劳亦是真的。”
&esp;&esp;“若是此刻闹大了,只怕令怀王殿下难做,折损的是他的颜面。”
&esp;&esp;邵清听见这话白了脸。
&esp;&esp;虽然有所准备,可听到陈立如此说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esp;&esp;他知道“虽然”的后边才是重要的话,可陈立方才嘴中的那些“虽然”,可是陇地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啊。
&esp;&esp;如何就这样轻飘飘地略过去了?
&esp;&esp;“好一个‘虽然’。”江冷和他想的一样,陈立刚说完,他便冷笑道:“你的一个‘虽然’,饿死的是陇江二十余万百姓。”
&esp;&esp;“他们还尸骨未寒呢。”
&esp;&esp;“这个事,刘朝恩做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便有失察之罪;如今知道了,却还要为了大局将他搁置、放下。”
&esp;&esp;“若是如此,我们和太子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公子也莫要这样说。”陈立看到江冷亲自开口,脸微僵了僵。
&esp;&esp;却还是硬着头皮,朝人拱了拱手道:“我们与太子自然自是不同。”
&esp;&esp;“政令举止行径,皆是如此。”
&esp;&esp;“刘朝恩此事是个人所为。更何况他与威南侯还是姻亲,若是此刻劝说怀王殿下动了他,到时候只怕江南动荡。”
&esp;&esp;“我们左支右绌呀。”
&esp;&esp;“五殿下,你如若不然劝劝我们公子?”
&esp;&esp;“我家公子的心性您也知道,即便放过他,也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esp;&esp;“如此狼心狗肺之徒,我等亦不耻。”
&esp;&esp;“他做的隐秘,暂时无人知晓,只要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缓了过来,自会与他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