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压着千斤重担,又满是悲凉与无奈,李儒看了一眼董卓寝宫那刺眼的灯火,终究是没有再多停留,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从董卓的寝室外走出。
夜色微凉,晚风带着长安城内的硝烟与悲凉,吹在他的脸上,让他那疲惫的身躯,更添了几分倦意。
他没有心思欣赏这深夜的月色,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宫内的奢靡荒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布置好长安的防守,抵挡刘度大军的进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坐以待毙。
李儒径直走向未央宫的书房,那是他平日里处理政务、谋划军务的地方,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静下心来,思考应对之策的地方。
踏入书房,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奉的侍从,独自一人走到案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脑海中飞思索着防守的细节。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传我命令,召牛辅将军前来书房议事,不得延误。”
此刻的李儒,麾下可用之将已然寥寥无几,李榷、郭汜早已战死,华雄被典韦阵斩,张绣叔侄也早已不在麾下,环顾四周,也就只剩下牛辅这么一个能用的将领了。
他心中清楚,牛辅并非什么良将,甚至可以说是平庸无能,之前奉命镇守函谷关,更是不战而逃,轻易就将函谷关这一重要天险拱手让人,让董卓的势力再度遭受重创。
若是放在往日,李儒定然会严惩牛辅,绝不会再重用他,可如今,兵临城下,人才凋零,他已然没有别的人可用了,只能寄希望于牛辅,哪怕他能力平庸,也聊胜于无。
好在,这牛辅最近也算是有了几分眼力见。
他看着自己的老丈人董卓,已然彻底疯癫,沉迷酒色、不问政事,早已没了往日的权势与锐气,心中也渐渐生出了危机感,
开始暗中思考自己的后路,生怕董卓倒台之后,自己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也正是因为这般心思,牛辅如今对李儒的话,可谓是十分的言听计从,毕竟他也清楚,如今唯有依靠李儒的谋略,才有一线生机,才能找到一条可行的后路。
李儒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自己能让牛辅看到生的希望,让他明白,只要认真执行自己交代的差事,守住长安,或是找到合适的退路,他就能保住性命。
甚至还能保全自己的势力,牛辅应该就会全力以赴,认真执行自己交代的每一件事。
这般想着,李儒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端起案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耐心等待着牛辅的到来。
他没有等待太久,不过片刻功夫,书房外就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牛辅匆匆赶来。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牛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
他那肥胖的身躯,因为一路急奔,显得有些不堪重负,胸口不停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牛辅一走进书房,几乎没有任何停滞,也没有丝毫客套,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案几旁,目光急切地扫过案上的茶水,一把抓起案上的茶壶,拧开壶盖,就直接举到嘴边,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解渴,仿佛已经渴了许久一般。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身为董卓女婿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恐惧。
片刻之后,一壶茶水被牛辅喝得干干净净,他这才缓缓放下茶壶,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喉咙里的干渴感稍稍缓解,脸上的焦急之色却丝毫未减。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李儒,语气急促而慌乱,几乎是脱口而出,焦急地问道
“军师,我听手下的斥候汇报,那刘度已经率领五万大军抵达函谷关,兵锋直指长安,用不了多久就要攻城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形势这么危急,要不我们直接弃城吧?我看不如往汉中去,那张鲁在汉中颇有仁心,势力也还算稳固,我们投奔他,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听到牛辅这番话,李儒坐在案前,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点头。
他早就料到,牛辅得知刘度大军压境的消息后,必然会惊慌失措,甚至会生出弃城而逃的念头。
这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平日里仗着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嚣张跋扈、不学无术,可到了真正的危急关头,倒是知道害怕了。
不过,在李儒看来,知道怕就好,最怕的就是火烧眉毛了,还像董卓那样沉迷酒色、麻木不仁,那般的话,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哪怕有再多的谋略,也难以挽回败局。
李儒等到牛辅说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牛辅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拉近了与牛辅的距离,语气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慌乱,缓缓开口说道
“我自然知晓刘度大军兵临函谷关的消息,若是不知,我也不会特意召你前来议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镇定,让原本慌乱不已的牛辅,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
听到李儒的话,牛辅顿时眼前一亮,原本满是焦急与慌乱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心中清楚,自家这个军师,向来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虽然自己之前因为依仗董卓的关系,多有不敬,总觉得自己是董卓的女婿,身份尊贵,根本不用看李儒的脸色,甚至还常常顶撞他。
可如今,唇亡齿寒,董卓已然疯癫,大厦将倾,他已然没有了依靠,还真的只能依仗李儒的谋略,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其实,在得知刘度大军抵达函谷关的消息后,牛辅就已经慌了神,心中早已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之前大军未至的时候,他就想过趁着长安还未被包围,自己带领所部的几千兵马,偷偷逃出长安,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保全自己的性命与势力,再也不管董卓的死活,不管长安的安危。
可就在他暗中准备,想要偷偷逃离的时候,李儒却早已看出了他的意图。
当时,李儒找到他,语重心长地劝告他,如今长安城外,到处都是刘度大军的探子,防守严密。
只要他敢踏出长安城门,就会被刘度的士兵现,到时候,出了长安,他就会成为典韦的一块肉,任人宰割,必死无疑。
李儒还特意提醒他,最好想清楚再走,不要步了华雄的后尘,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
就是那一刻,牛辅才彻底明白,李儒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也才真正意识到了军师的重要性,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与无知。
从那以后,他便收起了自己的嚣张气焰,再也不敢顶撞李儒,对李儒的话言听计从,唯命是从,只希望李儒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保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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