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碰尸体,只是把一枚铜钱轻轻压在雪上,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
系统战战兢兢地说【宿、宿主,我们已经被尼泊尔警方列入可疑人员名单了……还有夏尔马家族的人也在调查你……】
“我知道。”她站起身,望向远处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脊,“他们怕的不是我挖出尸体,而是怕我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条热搜突然出现
#印度平民妮哈家人辟谣#
配图是一家五口站在简陋屋前的合影,文字声明称“我们的女儿妮哈并未死亡,仍在国外打工,请大家不要相信网络谣言,尤其是某些恶意敛财的所谓‘通灵主播’。”
照片中的老人眼神浑浊,嘴唇微微颤抖,显然不是自愿声的。
晏玖看到这条微博时,正坐在一处避风的岩石下喝水。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否认呢?”她问系统。
【……可能是害怕惹上麻烦吧。
夏尔马家族在当地势力很大,如果承认女儿死在了珠峰……遗产、赔偿、调查……都会牵扯出来。】
“不。”晏玖摇了摇头,“他们是怕我找到真正的死因。”
她想起昨夜解密的情报碎片妮哈,24岁,印度籍清洁工,受雇于某高山服务公司,负责清理珠峰营地的废弃物。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海拔78oo米的c4营地附近,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她弯腰捡起一件反光物体。
之后,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那件反光物——极有可能是宝器碎片之一。
如今,家属被迫公开“认活”,等于切断了所有调查的借口。
舆论反转,矛头都指向了她这个“散播死亡迷信的骗子”。
弹幕早已失控。
【人血馒头都吃不够,还来祸害外国人?】
【建议封杀这种毒瘤主播!】
【她根本不是来收尸的,是来找东西的吧?
你们看她的眼神,哪像个正常人?】
晏玖关掉了评论界面,抬头望向雪山深处。
风更大了,卷起的碎雪像灰烬一样飞舞。
但她更清楚——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冥主”,离她越来越近了。
而在加德满都的一座古老庭院里,一名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人摘下金丝面具,低声对站在身旁的属下说“盯住她。别让她靠近第三祭坛。”夜色如墨,压在加德满都的古旧屋檐上。
庭院深处,烛火摇曳,映得暗红长袍的男人面容半明半暗。
他指尖轻叩石桌,声音低沉如地底涌动的岩浆“她已经看见紫气了。”
站在阴影中的侍从垂不语,只听那男人缓缓摘下金丝面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却毫无温度的脸——夏尔马·维克拉姆,尼泊尔最具权势的高种姓家族继承人,也是玫瑰十字会在南亚最隐秘的执旗者。
“三天前,她在昆仑山唤醒了‘阴瞳’。”夏尔马将一枚刻有古老符文的铜片投入火盆,火焰骤然转为幽蓝,“本以为阴阳镜碎片会随郎宗壹一同埋葬雪渊,可她……竟用殡葬系统的阳寿反噬,撬开了命格封印。”
侍从微微一震“您是说……晏玖不是系统选中者?她是——自己挣断了天道锁链?”
“呵。”夏尔马冷笑,眼中掠过一丝忌惮,“那系统根本不是凡俗意义上的‘绑定’,它是被她镇压的。你以为它贪财怕死?那是它在装傻充愣!真正的宿主,从来都是晏玖。”
火光噼啪炸响,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形的恐惧。
“她每一步都在找师兄的踪迹,而郎宗壹……正是冥主转世之躯。”夏尔马站起身,望向远处珠峰方向的夜空,“若让她集齐七块宝器残片,解开‘逆命阵’,我们百年前献祭三百信徒才换来的封印,便会彻底崩塌。”
“那为何不直接除掉她?”侍从咬牙。
“杀不了。”夏尔马冷冷道,“她的命格已被改写,天机遮掩,因果错乱。你派去的人,还没靠近她三里地,就会被自己的噩梦活活吓死。这不是灵异,是规则层面的反噬——她正在触碰‘脱者’的边界。”
他顿了顿,眼神渐狠“所以我们不杀她,我们毁她声名。让全世界都说她是骗子、疯子、靠死亡敛财的毒瘤。当人心不再信她,她的预言之力便会枯竭,系统也将失去供养源。没了‘信则灵’,她不过是个孤女,连一口棺材都卖不出去。”
“已安排媒体全面围剿,印度妮哈家属的辟谣视频也已酵。同时封锁c4营地周边路线,所有登山许可临时冻结,连本地向导都不敢接她的单。”侍从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