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悄然爬满了屏幕,从最初的寥寥几条,到如今密密麻麻,如同蚁群涌动。
【???这房间怎么空了?马微微呢?】
【刚才那个白色的影子是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玖爷又在搞什么神秘仪式?在线等,挺急的。】
晏玖没有理会弹幕,只是轻轻转动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她眼下泛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颤抖,仿佛真的耗尽了灵力。
她咬着嘴唇,睫毛轻轻颤动,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师兄……”她的声音极其轻柔,带着一丝破碎的哽咽,“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用指尖一掐,一道血线从掌心绽开。
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竟瞬间凝结成一只微型纸鹤,振翅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她用精血和魂念炼制的“传声鹤”——不是求救,而是挑衅。
三分钟后,B栋楼顶的风突然停了。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落地无声,衣袂飘动间带起一阵阴寒的气流。
郎宗壹一脚踹开房门,眉头紧锁,眼中的杀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谁伤了你?”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雷暴前的闷响,一步跨进房间便扫视四周,符箓已在指尖蓄势待。
晏玖只是抬起湿润的眼眸,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倒下去,嘴里喃喃道“师兄……好疼……”
郎宗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在她落地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她的身体很轻,冷得像冬夜里的霜,丝贴在他的颈侧,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心头一紧,抬手去探她的脉搏——平稳有力,没有任何异样。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晏玖忽然抽泣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了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别走……别丢下我……”她的嗓音颤抖,像被遗弃的幼兽,“他们都说我邪门,说我该死……只有你……只有你还肯相信我……”
郎宗壹僵在了原地。
心跳,乱了。
不是因为危机,不是因为敌袭,而是因为她贴得太近,近到他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闻到她间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血腥味的气息。
那一瞬,七年来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细缝,有东西汹涌而出,烫得耳根红。
他想推开,手却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
“你……胡闹。”他的声音干涩,几乎不像他自己,“这里是特设局的重地,你知不知道擅自使用血咒会折寿?”
“可我没办法啊。”晏玖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你不理我,系统又不给我任务奖励,我的灵力快枯竭了……再没人帮我,我真的会死。”
她说得凄惨,可眼角细微的弧度泄露了真实的情绪——那是藏不住的得意。
计划,成功了。
系统躲在后台已经笑疯了。
【宿主,您这演技都可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它一边自动截取郎宗壹耳尖泛红的画面,一边疯狂保存影像资料,【冰山师兄脸都红了!
我录下来了!
我要拿去换功德币抽奖!】
晏玖没有回话,只在心里冷笑当然成功了。
她太了解郎宗壹——正直、守序、责任感爆棚,最受不了有人当着他的面“为他受伤”。
只要她演得够惨,他就一定会来,来了,就逃不出她的节奏。
而现在……
她收紧双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原来,他也害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