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中,众人失重坠落。
晏玖本能扑出,手指胡乱抓挠,一把薅住了最近的物体——浓密、坚韧、带着体温的头。
“嘶——!”头顶传来闷哼。
她低头一看,郎宗壹正倒挂在她上方,军装肩章崩裂,领口敞开,而她的五指,正死死攥着他那一头利落短,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对不起啊,”她在下坠中咧嘴一笑,声音却微微颤,“但我必须说——郎局,你这质真不错,又密又有弹性,救了我一命。”
郎宗壹咬牙切齿“……放手。”
“不要,”她抱得更紧,“我恐高。”
风声呼啸,碎石如雨。
两人翻滚着砸入底层墓穴,尘烟四起。
晏玖咳了几声,挣扎坐起,第一反应仍是摸向腰间手机——还好,没碎。
镜头自动开启,画面摇晃中映出一片荒芜墓室断柱倾颓,壁画剥落,中央一口漆黑长棺静静横卧,棺面刻着古老图腾,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残影。
弹幕早已疯癫
【刚才那一幕是什么?!
高空坠落+薅头求生+嘴贫王者上线!!】
【他们现在什么关系我不敢想……】
【注意那口棺!镜头扫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它动了一下……】
晏玖喘息未定,却仍强撑镇定对着镜头调侃“感谢大家见证我职业生涯第二次非自愿跳楼体验项目。温馨提示下次蹦极记得买我店里的往生套餐,包火化接送。”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目光却死死锁住那口棺。
因为她知道——
刚刚那一摔,不是意外。
是邀请。
而这口棺……从来就不该在这里。
它不属于这座墓。
它是被送来的。
仿佛回应她的思绪,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沙、沙、沙。
像是赤足踩在陈年灰烬之上。
烛光忽现。
一盏孤灯自墓室尽头缓缓飘来,映出一道纤细身影。
黑纱覆身,面容模糊,唯有唇畔一抹笑意清晰可见。
她径直走向晏玖,无视所有人,包括郎宗壹。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空灵,却又熟悉得令人脊背寒。
“你终于来了。”黑纱女子立于烛火中央,那盏孤灯仿佛从虚空中生长而出,焰心幽蓝,边缘却泛着猩红血光。
她每走一步,灰烬便翻卷如潮,墓室内的空气随之凝滞,连时间都似被拉长、扭曲。
晏玖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像从极远的梦里传来,又像是贴着耳膜低语。
熟悉得令人战栗——不是因为听过,而是因为它似乎本就藏在她的骨血深处,像一道沉睡多年的咒印,此刻被悄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