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没理会,直视镜头,声音清冷“今天不荐棺,荐个‘死人相’。”
弹幕一静。
她继续道“有个叫‘六月的左手’的漫画家,最近挺火。画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或者说,良心烂透了。”
「啊?!」
「真的假的?玖姐要撕人了?」
「不会吧,六左可是百万粉大触啊!」
“抄袭?”晏玖冷笑,舌尖抵住上颚,吐字清晰,“在我这儿,这俩字得拆开念。‘抄’是行为,‘袭’是报应。”
她将手机转向屏幕,一张张对比图飞闪过构图、分镜、符咒纹路、人物设定……几乎每一帧都能找到原作影子。
指尖划过屏幕时,留下淡淡的油渍痕迹。
“这些是我当年未表的手稿,来源可查。”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拿去改头换面,爆火赚钱,连个致谢都没有?行啊,我无所谓。”
弹幕已经炸开锅。
「卧槽……证据链太硬了吧!」
「所以《阴契师》根本不是原创?!」
「难怪感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在偷灵魂……」
晏玖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不过呢,我不怕你抄。我只怕……”
她眸光一凛,直视镜头,仿佛穿透屏幕,落在某个正在看直播的人身上。
“你抄了个袭,却不知道自己招来了什么。”
“建议你现在就去买张离星站的票,越远越好。不然……”
她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下一具进我直播间预定棺材的尸体,说不定就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警告目标情绪波动剧烈,死亡倒计时加至7o:12:33】
晏玖关掉直播,面色如常。
阳光依旧暖洋洋地洒在她肩头,可那温度,再也照不进她眼底半分。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一间堆满手办与草稿的公寓内,电脑屏幕闪烁着刚刚结束的直播回放。
六月的左手——本名左昭,此刻正盯着电脑右下角疯狂跳动的消息提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空调嗡嗡运转,冷风拂过脖颈,却让他打了个寒颤,汗毛根根竖起。
屏幕还停留在晏玖直播回放的最后一帧她站在阳光斑驳的公交站台前,眼神如刀,唇角含着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留下那句“下一具进我直播间预定棺材的尸体,说不定就是你”。
弹窗一条接一条炸开。
「左神!刚看了那个主播的对比图……是真的吗?」
「兄弟们都在传,说你是盗稿贼,是不是该回应一下?」
「三年前退稿作品都能对上?这已经不是借鉴了吧……」
「快删微博,先跑路再说!那人不是普通的喷子,她会死人的预言!!」
私信栏瞬间爆红,未读数从99+一路飙升至四位数。
评论区更是血雨腥风,昔日吹捧“国风鬼才”“灵魂画手”的粉丝开始倒戈,质疑、嘲讽、愤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裹得透不过气。
“抄……抄袭?”左昭喃喃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指甲缝里嵌着铅笔灰和橡皮屑,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这也能叫抄袭?我只是……参考了一下老套路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公寓里来回踱步,脚步踩在地板上出“咚咚”闷响。
墙上贴满了草稿线稿,书架堆满《聊斋》《酉阳杂俎》《玄门拾遗》等古籍影印本,桌上散落着几本署名为“晏氏手录”的残卷复印件——那是他在某次地下拍卖会上花大价钱买来的“资料”。
“我只是用了点符阵结构,改了个人设,分镜节奏调了一下……这种程度的东西,整个圈子里谁不抄一点?”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又不是照搬全文!再说了,她那稿子根本没表过,版权都算不上存在吧?”
可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
是系统自动推送的热搜词条#阴契师抄袭实锤#,阅读量两小时内破亿。
左昭心头一颤,慌忙点进去,只见各大动漫论坛已掀起清算风暴。
有人整理出长达三十页的证据链,连他早期练习作中的笔误都被扒了出来,与晏玖手稿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