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
老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没说话,直接撕了张票给我。我接过来递了钱,故意问他“今天那个座还有人吗?”
老头看着我,半天才说“你自己看。”
我低声骂了一句,掀帘子进去了。
里头人比平时多,坐了十来个。我那个老位置空着。我走过去坐下,左边第四个座确实空着。我往右边挪了两个座,离那个位置稍微远点。
今晚放的片子是《午夜凶铃》,还是很经典的一部。看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我眼睛有点累,揉了一下。揉完睁开,余光扫到左边,心脏差点停跳。
那排第四个座上,有个人形。
不是实体的,就是一个淡淡的影子,半透明,像一团烟雾聚在那儿。轮廓是个人,坐着的姿势,脸的位置一片模糊。
我不敢直视,稍微偏过去一点头,用余光去看,它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慢慢站起来,准备跑了。两排座位的过道很窄,稍不小心就会磕到出动静,只能一点一点挪出去,就在我移动的时候,它动了。脑袋往我这边转了一点。
我已经走到阶梯那边了,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跑到门口,掀开帘子冲出去,差点绊倒。老头还在售票台后头坐着,看见我出来,一点不惊讶。
“看见了?”
我扶着墙喘气,说不出话。
老头说“它跟你回家了吗?”
我猛抬头“什么?”
“那东西。之前它一直在这儿,现在你看见它了,它可能会跟你走。”
我脑子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宿舍,人多的地方安全。我没理老头,拔腿就跑。
跑出去二十米,我回头看录像厅门口。没有东西跟出来。
回宿舍,我哥们儿在打牌,问我这两天去哪了。我没说,洗把脸躺在床上。
灯关了以后,我根本睡不着。宿舍里四个人,呼噜声磨牙声都有。我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放松下来。
凌晨两点多,我想上厕所。
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我爬起来去厕所。走廊灯坏了,黑的。我摸着墙走到厕所门口,按下开关,灯没亮。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进去。
厕所四个蹲位,门都开着,没人。我走到最里头那个,刚要解裤子,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是从走廊那边过来。
我立刻关了手电筒,贴着墙站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厕所门口就停了下来。
我等了半分钟,一直没动静。再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
我慢慢探头往外看。门口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走廊空空的,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我松了口气,可能是隔壁宿舍的也来上厕所,又回去了。
解完手出来,我低头洗手。
洗完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我后头站着个人。
就是录像厅里那个影子。这回离得近,能看出是个男的,脸还是看不清,但能感觉他在盯着我。
我没回头,没转身,第一反应是跑。
我冲出了厕所,往走廊里跑。跑到宿舍门口,推开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我哥们儿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咋了?”
“没事。太黑了没看清路。”
我爬上床,把被子蒙头上,一直抖到天亮。
第二天我请了假,没去上课。我去找那个录像厅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