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老李喝了一口豆浆,“这事儿咱们怎么处理?”
陈锦荣没说话。
他把油条吃完,把豆浆喝完,站了起来。
“我去一趟档案室。”
档案室在分局的地下室,又潮又闷。陈锦荣在里面待了一上午,把春风小区3号楼的所有档案都翻了一遍。
不是只有王雪梅一个人。
三年前,王雪梅跳楼之前,还有一个人也跳了楼。是个男的,四十多岁,住在23o2。死法和王雪梅一样,凌晨两点多,从楼上跳下来。
再往前,五年前,还有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孩,住在18o6。也是跳楼。
再往前,七年前,还有一个。男的,三十多岁,住在12o3——就是那个报案的老太太住的那间。
陈锦荣把资料摊在桌上,一个一个数。
七年时间,一共五个人跳楼。都是凌晨两点多,都是从这栋楼跳下来的。
法医报告上写的都是自杀。
但陈锦荣注意到一件事。
这五个人的死法,都是一样的。头部着地,当场死亡。
但他们的伤口——
他翻出王雪梅的尸检报告。
“头部多处骨折,符合高坠伤特征。”
再看另一个人的。
“头部多处骨折,符合高坠伤特征。”
五个人的报告,写的都一样。
但张向辉的报告写的是“钝器击打致死”。
这是为什么?
陈锦荣把报告放下,点了根烟。
他在烟雾里盯着那些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帮我查一下张向辉的背景。他住在城郊,看看他和春风小区有什么联系。”
挂了电话,他又给李闯打了个电话。
“李闯,你去一趟春风小区3号楼,找一下那个报案的12o3的老太太。问问她,她住了多久了,认不认识以前跳楼的那些人。”
打完电话,他坐回椅子上,继续盯着那些报告。
下午三点多,老李的电话先来了。
“陈队,查到了。张向辉的前妻叫王雪梅。三年前离婚的。”
陈锦荣握着电话,没说话。
“喂?陈队?”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李闯的电话也来了。
“陈队,那个老太太不在家。我问了她的邻居,说她这几天都没出门。但是邻居说她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认识楼里所有的人。”
陈锦荣“嗯”了一声。
“陈队,我还打听到一件事。那个老太太,12o3的,她儿子七年前跳楼死了。就是那栋楼。”
陈锦荣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窗外是下午的阳光,照在分局的院子里。
他看着那些光,脑子里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