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吓人,那人真的走了吗?”周婷虽然听的心里有些毛,但还是好奇后续。
“没走。”陈康摇头,“王莉等了十分钟才爬出来,想从后门逃走。她一转身,那个人就站在她身后。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它的脸,然后就被推了下去。”
“从窗户?”
“对,从窗户。”陈康点头,“七楼,当场死亡。警察说是自杀,但打扫现场的工人说,教室的黑板上有一行字,用粉笔写的‘下一个是谁?’”
周婷脸色惨白。
“后来七楼晚上就不太平了。”陈康继续上楼,“有人说听见脚步声,看见无脸的人影。最奇怪的是,如果你晚上独自在这里,有时会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声响,像是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周婷尖叫一声,抓住了陈康的手臂。
陈康心里暗笑,那是他提前放在楼梯间的遥控声装置。他拍拍周婷的手“可能是风声,这楼旧了,什么声音都有。”
他们到达七楼时,周婷几乎是冲进语言实验室,好在教室里坐了几个人,让她稍微安心了点。陈康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满意地离开了。
几个月后,新学期开学,陈康盯上了第三个目标,刚搬进他隔壁宿舍的新生陈昊然。这孩子每次在寝室看恐怖片都能吓得哇哇大叫,典型的又菜又爱看。
周五晚上,宿舍楼停电了。整栋楼陷入黑暗和抱怨声中。陈康拿起手电筒,敲开了隔壁的门,现只有陈昊然在房间里摸黑翻找着什么。
“要蜡烛吗?”他问。
陈昊然感激地接过蜡烛“谢谢学长!这停电要停多久啊?”
“听说变压器坏了,得明天才能修好。”陈康在陈昊然床边坐下,“怕黑?”
“有点。”陈昊然不好意思地笑笑。
“理解。”陈康用手电照了照天花板,“你知道吗,这栋宿舍楼以前是女生宿舍。”
“真的?”
“嗯,二十年前改成男生宿舍的。”陈康关掉手电,只靠蜡烛微弱的光,“改之前,这里出过一件事。”
陈昊然咽了口唾沫。
“有个女生,叫刘茜茜,就住在你现在这个房间。”陈康环顾四周,“四楼,4o8,就是这个房间。”
陈昊然立刻坐直了。
“刘茜茜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有一天,她突然开始跟室友说,晚上总觉得房间里有人。”陈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事实,“她说半夜醒来,总看见墙角站着一个人影。室友们一开始还安慰她,后来觉得她神经质,渐渐疏远了她。
“一个周末,室友都回家了,只有刘茜茜留在宿舍。周日晚上,室友们回来,现她死在床上。”陈康顿了顿,“没有外伤,没有疾病,就是死了。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警察没查出死因,最后定为猝死。”
“怎么会这样?”陈昊然紧张地问。
“宿舍管理员说,那天晚上她巡楼时,听见4o8传来争吵声。一个女声在说‘你出去’,另一个女声在笑。”陈康看着陈昊然,“她敲门问有没有事,里面的声音停了。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登记表显示4o8只有刘茜茜一个人留校。”
陈昊然抱紧了膝盖。
“刘茜茜死后,这个房间开始闹鬼。”陈康继续说,“住进来的学生都说,晚上会听见两个女人低声说话。有人说看见墙角的人影。最可怕的是,如果你半夜醒来,有时候会感觉有人在摸你的脸。”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冷风吹过,蜡烛火焰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陈昊然缩了缩脖子“学、学长,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陈康认真地说,“我只是告诉你这房间的历史。你知道刘茜茜的尸体被现时是什么姿势吗?”
陈昊然摇头。
“她侧躺着,面朝墙壁,背对房间。”陈康站起来,走到门口,“好像死前一直在看着墙角。后来有人猜测,她不是猝死,是吓死的。被墙角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活活吓死的。”
蜡烛突然灭了。
黑暗中,陈昊然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陈康打开手电“抱歉,风太大了。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他离开时,听见陈昊然在慌乱地找打火机。回到自己房间,陈康忍不住笑出声。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人们被无形的恐惧所惊吓。
但他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几天后,陈康在食堂吃午饭时,感觉有人盯着他。他抬起头,周围都是埋头吃饭的学生,没有人在看他。他摇摇头,继续吃饭。
晚上从图书馆回来,他又感觉到那道视线。这次他猛地回头,走廊空荡荡的。
那天晚上,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陈康在宿舍写论文,写到半夜一点。室友都已经睡了,只有他的台灯还亮着。他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漱。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陈康拿着牙刷毛巾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出惨白的光。他走到洗手间,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他眼圈黑,头凌乱。他打开水龙头,低头洗脸。再抬头时,镜子里他的肩膀上,多了一只苍白的手。
陈康猛地转身。
身后肩上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