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绣花鞋摆放在门口,没看见那女人。
电梯下行。徐锦秋缩在角落,瑟瑟抖。
到家后,她翻出所有能找到的剪刀、刀子,坐在客厅地板上等。
午夜十二点,绣花鞋准时出现在她脚上。
她举起剪刀,想也不想直接朝鞋面扎下去。
可剪刀在离鞋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剪刀掉在地上。她想捡,身体却自己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女人趴在她背上,手握着她的手。
又开始跳舞了。
跳了一整夜。
天亮时,徐锦秋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跳。你要我跳,我就跳。但你要答应我,比赛之后,放过我。”
镜子里,女人的嘴角咧开,“好。”
。。。。。。
省里比赛,徐锦秋拿了金奖。
评委的评价是“技艺精湛,情感饱满,有种越时代的韵味。”
庆功宴上,团长宣布徐锦秋正式成为席。大家鼓掌,敬酒,她笑着接受,喝了很多酒。
散场后,林秀晚送她回家“你真厉害。”
“谢谢。”徐锦秋说,“秀晚,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能帮我个忙吗?”
“啊?出什么事?”
“把我出租房里的所有的东西都烧光。”
林秀晚愣住“你说什么胡话呢?”
“答应我。”
“你喝多了。”林秀晚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到了家门口,林秀晚要走,徐锦秋拉住她“进来坐坐吧,陪我说说话。”
林秀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徐锦秋给她倒了水,自己坐在沙上,看着窗外。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说,“苏曼死的前一天,她穿着一双绣花鞋。我在练舞室的镜子里看见有东西趴在她背上,但我没告诉她。”
林秀晚瞪大眼睛“什么?”
“我想,如果她死了,我就能跳主舞了。”徐锦秋笑,眼泪流下来,“所以我没说。结果她真的死了。”
“锦秋,你到底在说什么?”
徐锦秋站起来,走到镜子前“你看。”
林秀晚看过去。镜子里只有徐锦秋一个人。
“看什么?”
“她就在我背上。”徐锦秋说,“穿着旗袍,脸贴着我,手抱着我。你看不见吗?”
林秀晚背后凉“锦秋,你别吓我啊。”
“我没吓你。”徐锦秋转过身,背对镜子,扭过头看,“你看,她在镜子里,就在我背上。”
林秀晚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徐锦秋背上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林秀晚声音颤,“锦秋,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