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鞋好好地躺在里面。
徐锦秋猛地关上抽屉,重新锁好,将钥匙塞回了枕头下。
她心里默念着马上就要演出了,等结束后,一定处理掉这双鞋。
。。。。。。
选拔演出很成功。
徐锦秋跳完了整支《霓裳羽衣》,一个失误都没有。台下掌声雷动,评委们频频点头。
结束后,团长拍她的肩“定了,就派你去省里。”
徐锦秋真心的笑了。这是她等了六年的机会。
庆功宴上,大家轮流敬酒。徐锦秋喝了几杯,头晕乎乎的。林秀晚扶她到旁边坐下“你喝太多了。”
“我高兴。”徐锦秋说,“我终于……终于等到了。”
“是你应得的。”林秀晚说,“不过说真的,你最近跳得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个旋转,苏曼都做不到那种程度。”
徐锦秋听完笑容淡了些。
“我先回去了。”她说。
“我送送你?”
“不用。你也早点回去。”
徐锦秋打车回家。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心里空荡荡的。她成功了,但却感觉不到喜悦,只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到家后,开了灯换了鞋。
下一秒,她愣住了。
门口地板上,那双绣花鞋端端正正地摆着,鞋尖朝门内,像在等她回来。
徐锦秋的醉意瞬间醒了。她盯着鞋,盯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冲过去抓起鞋,扔进了楼道尽头的垃圾桶。
“滚!”她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
她回屋,锁门,反锁一气呵成。
世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敲门声响起来了。
缓慢又有节奏。
徐锦秋屏住呼吸。
“锦秋,是我。”林秀晚的声音,“你手机落我这儿了。”
徐锦秋从猫眼看出去,确实是林秀晚,拿着她的手机。她开了门。
“你怎么……”
“看你状态不对,就跟过来了。”林秀晚把手机递给她,“没事吧?”
“没事。”徐锦秋接过手机,“谢谢。”
林秀晚走了。徐锦秋关上门,转身时差点尖叫。
那双绣花鞋又回到了原地,就在她脚边。
鞋面上,凤凰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刚被水浸过。
徐锦秋抓起鞋,冲进厨房,打开燃气灶,把鞋按到火上。
缎子烧着了,出刺鼻的气味。火焰中,她好像听见一声尖叫,又尖又细,不像是人的声音。
鞋烧成了灰烬。徐锦秋关火,看着水池里那摊焦黑的残骸,长长舒了口气。
这下总该结束了。
她洗了手,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
半夜,徐锦秋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脚很冷。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被子。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床尾。
那双绣花鞋正完好无损地穿在她脚上。
徐锦秋尖叫着坐起来,拼命踢腿,想把鞋甩掉。鞋像是长在了她脚上,纹丝不动。她用手去拽,手指碰到缎子的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