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门让我看看吗?”仁光问。
“不行。”男人拒绝得很干脆,“没业主同意,我不能开门。而且真没什么好看的,那一家人都搬去国外了。”
仁光离开物业。他知道再说下去,对方只会觉得他神经质。
晚上回家时,在楼梯间遇到灰汗衫大爷。
“大爷,楼上的7o4。。。。。。”
“别问。”大爷打断他,脚步没停,“听到什么都当没听见。”
“可是。。。。。。”
大爷在转弯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那晚,仁光决定做一件事。
他把手机固定在衣柜顶端,紧贴天花板。打开录音功能,设置最长录制时间。然后他吃了两片安眠药。
他要验证自己不是幻听。但也需要睡觉。
第二天早上,仁光在头痛中醒来。阳光刺眼。他爬下床,取下手机,停止录音。文件显示录制了七小时四十二分钟。
他插上耳机,快进播放。
前三个小时只有细微的背景噪音。第四小时,有两次轻微的敲击声。第五小时,很安静。第六小时,
“我知道你在听。”
仁光的手僵住了。他倒回去,调大音量。
“我知道你在听。”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含糊,像嘴里含着东西说话。
他快进到六小时十分。
“我能感觉到你。”
六小时十五分。
“你喜欢秘密,对吗?”
六小时二十分。
“我们很快会见面。”
仁光猛地扯下耳机,手机掉在地上。他盯着地上的手机,整个人呆住了。
不是幻听。
楼上真的有东西。
那天下午,仁光开始找新房子,学校快放假了,宿舍住不了。他在网上疯狂搜索,打了十几个电话。傍晚时分,他定下一间公寓,在城市的另一头,明天就能搬。
“急租?”中介在电话里问。
“今天就能签合同。”仁光说,“今晚能住吗?”
“钥匙得明天上午才能拿。”
仁光咬了咬牙“好吧。”
他不敢在家过夜。去了一家廉价旅馆,那晚他睡得断断续续,每次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声音“我知道你在听。”
第二天一早,仁光取到了新公寓钥匙。他叫了搬家公司,东西不多,中午就搬完了。
“搬走了应该没事了吧。”他对自己说。
他收拾到深夜,累得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仁光在黑暗中醒来。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在房间里。就在他的床尾。
“……血从她脖子里喷出来,溅到了天花板上……”
是那个眼镜男生的声音。仁光听过的心声之一。
他全身僵硬,不敢动。
“……我擦了三次,还是能看到痕迹……”
声音继续。就在床尾。有人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自言自语。
仁光慢慢抬起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尾那个人影上。一个女人。穿着深色衣服,头披散着。她坐在床尾,背对着仁光,身体轻轻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