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谁也不说话。
“你们看上去遇到了点麻烦”。
三人同时抬头,看到旁边正站着一个中年大叔。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背着一个旧的黑色双肩包。他的眼睛很锐利,扫过他们三人时,林哲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我姓周”
周先生自我介绍完,主动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点了根烟,“我能处理一些灵异事件,说说怎么回事。”
他们惊讶地看着这个中年大叔,开始轮流讲述排练厅出现的玩具熊,方晓龙和李雨的失踪,夜里的脚步声,窗边的影子。周先生安静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熊现在在哪?”他问。
“应该还在排练室。”林哲说,“我们刚逃出来。”
周先生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是这只熊吗?”
图片上是一只棕色的玩具熊,和他们在排练厅看到的一模一样褪色的毛绒,一只眼睛缝线松动,另一只黑色玻璃眼珠。
“对!”林采薇说,“就是这只!这照片你是在哪里拍的?”
“不是我拍的。”周先生说,“这是三年前的新闻照片。东京,一个七岁女孩失踪案现场现的玩具熊。女孩叫小野绫,失踪后第七天,她的尸体在离家两公里的仓库里被现。这只熊就在她身边。”
“日本?”薛明峰问,“但我们在中国。。。。。。”
“熊在两个星期前出现在大阪的二手市场。”周先生滑动手机,显示另一张照片,“一个留学生买了它,带回上海。三天后,那个留学生在宿舍上吊自杀。熊不见了。”
他又滑到下一张“一周前,杭州的旧货摊,有人看到这只熊。当天晚上,摊主心脏病作去世。熊再次消失。”
林哲感到一股寒意“你是说,这只熊从日本一路。。。。。。”
“跟着某种东西过来的。”周先生收起手机。
“你们说的脚步声,影子,”周先生继续说,“很可能就是携带者。怨灵需要媒介才能长时间存在。玩具、娃娃、镜子,这些都可以。但最强的媒介,是与人建立情感联系的东西。”
“但我们和熊没有情感交集啊,它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薛明峰说。
“你们接触了它。”周先生说,“在封闭空间里,反复接触。对怨灵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林哲想起第一天,他拿过那只熊。林采薇摸过它。方晓龙踢过它一脚。。。。。。几乎每个人都直接或者间接地触碰过它。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我需要去你们排练厅看看。你们已经被诅咒缠上了,只能解决诅咒的源头,才算安全。”周先生说,“有我在,你们放心,我能帮助你们。”
他们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到学校。
排练厅的门锁着。林哲掏出钥匙,手有点抖。钥匙插进锁孔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地板。
他看向周先生。周先生点点头,示意他开门。
门开了。
排练厅里一片漆黑。林哲按下开关,灯没亮。
“停电了?”薛明峰说。
但走廊的灯还亮着。只有排练厅的灯坏了。
周先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女生下夜班的小手电。光线照亮了整个排练厅。
座位全是空的。那只玩偶熊不见了。
而在舞台中央,他们看到了别的东西。
地板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圆圈中央,放着两个东西。
那是方晓龙的眼镜。
还有李雨的卡。
林采薇捂住嘴,压抑住惊叫。
林哲看着那两件物品,它们被仔细地摆在圆圈中心,就像某种祭品,准备着某种仪式。
周先生走近,蹲下身查看。他没有碰那些东西,只是用手电筒照着。
“是血。”他说。
圆圈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故意的。卡旁边,还有一小撮棕色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