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龙撑开一把伞,陈宇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给喻玲清洗包扎伤口。过程中,喻玲一直盯着那个石像。
“感觉怪不舒服的。”她低声说。
“就是个石像,别多想。”陈宇包扎好伤口,“腿没摔着吧,还能走吗?”
喻玲点头。他们继续向上爬,没人回头看那个石像。如果此时有人回头,会看到石像上的血迹在慢慢渗入石头内部,石像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红色光泽。
又爬了半小时,他们终于接近了灯光所在。那是一个小村落,大约二三十户人家,房屋都是老旧的砖木结构。奇怪的是,虽然才晚上九点多,村里却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他们走到最近的一栋两层楼房前,敲了敲门。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内,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油灯。
“几位,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低沉。
“大叔,我们迷路了,车坏在山下了。”陈宇上前一步,“想问问能不能借宿一晚?我们可以付钱。”
男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一个中年女人从里屋出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外面来的吗,这山头好久没来客人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男人自称姓王,是这里的村长。他妻子默默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
“你们从哪儿来?”王村长问。
“城里,出来自驾游的,本来要去青岩古镇,不知道怎么就开到这里了。”孙晓龙喝了口茶,“这是什么地方?”
“石山村。离青岩还有七八十公里呢,你们走岔了。”王村长说,“雨这么大,山路晚上不好走。你们就在这住一晚吧,楼上有个空房间。”
喻玲下意识觉得不安,但外面又冷又湿,确实没法下山。她看了看陈宇和孙晓龙,两人都点头同意。
“太感谢了。”陈宇说,“房费我们一定要给。”
王村长摆摆手“山里人家,不计较这个。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们,晚上别出门。”
“为什么?”
王村长和他的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山里晚上不太平,有野狼。另外。。。。。。有些地方不干净。总之,天黑就待在屋里。”
喻玲觉得背后凉。“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王村长没有直接回答,似乎想岔开话题,“这位姑娘的手怎么了?”他注意到喻玲包扎的手掌。
“爬山时不小心划伤了。”喻玲说。
“怎么划的?要不要我叫村里的医生来看看。”
孙晓龙接过话“已经处理过了,路上有个小石像,喻玲摔倒了,手磕在上面。”
王村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山里石头多,小心点。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和野菜。吃饭时,王村长的话很少,他的妻子更是沉默。喻玲注意到,村里异常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饭后,王村长带他们上楼。二楼有三个房间,他们被安排在最里面一间。房间不大,有两张床,窗户正对着黑漆漆的山林。
“厕所在楼下后院,如果要去,最好结伴。”王村长离开前又说了一遍,“记住,晚上别出去。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理会。”
门关上了。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觉不觉得这村子怪怪的?”喻玲压低声音,“太安静了,而且几乎看不到年轻人。”
孙晓龙点头“我也觉得。不过可能是山里人睡得早。别多想,就一晚。”
陈宇检查了门锁“锁是好的。咱们挤挤睡吧,两张床三个人,喻玲单独一张,我和孙晓龙挤一挤。”
他们简单洗漱后准备睡觉。喻玲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感觉比刚受伤时更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但很快又被哭声惊醒。
起初她以为是做梦,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婴儿的哭声,细弱,断断续续,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