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老头掀开井口的石板,“看。”
他们凑近井口,向下望去。井很深,但底部没有水,而是堆着一些东西。仔细看,那是四具骸骨,穿着现代户外服装,身边散落着背包和其他物品。
“那是。。。。。”陆知瑶猛地捂住嘴。
“五年前,你们四个年轻人来爬山,”老头缓缓说,“遇到山雾,迷路了,掉进这口井里。等现时,已经死了。”
“五年前?”陈屿声音颤抖。
老头点头,“今天正好是你们的忌日。”
“可我们还活着!”陆川大声说。
老头看着他,眼神悲悯,“你们真的活着吗?”
四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昨晚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这座山的记忆,”老头继续说,“山记住了那天晚上生的事,每年的这一天,都会重演。”
“你的意思是,我们是鬼魂?”林默宇问。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你们自己想想,怎么上山的?开车?车牌号记得吗?家里还有什么人?最近和谁联系过?”
四人努力回想,记忆却模糊不清。他们记得开车上山,但不记得车牌号。记得家人朋友,但不记得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不可能,”陆知瑶摇头,“我有感觉,会痛,会冷,会饿。。。。。。”
“鬼魂也会以为自己还活着,”老头叹息,“执念太深,不愿离开。”
“你有什么证据?”陈屿问。
老头指向庙内,“那里有面镜子,你们自己去照照。”
他们回到庙里,在角落找到一面落满灰尘的铜镜。林默宇擦去灰尘,第一个照镜。
镜中一片空白,没有人影。
他瞪大眼睛,用手摸自己的脸,镜中依然空白。
“轮到你们了。”他把镜子递给陈屿。
陈屿照镜,同样没有人影。然后是陆川,最后是陆知瑶,都一样。
镜子从陆知瑶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裂成碎片。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接受现实吧,”老头站在门口,“你们死了五年了。尸体在井里,家人早就办过丧事,坟都修好了。”
“那个坟墓。。。。。。”陈屿想起刻着他名字的墓碑。
“你们的家人在山下村里,”老头说,“每年忌日,家人都会来上香。”
四人跌坐在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林默宇问,“为什么没有离开?”
“执念,”老头说,“你们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徘徊不去。山雾把你们困在这里,年复一年重演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生了什么?”陆川问,“我们怎么死的?”
“雾太大,你们迷路了,找到这座庙,想在这里过夜,”老头缓缓讲述,“庙里不安全,半夜塌了一角,你们跑到外面,掉进了井里。四个人,一个接一个。”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我想起来了,”陆知瑶声音颤抖,“我第一个掉下去,看见上面有三只手伸下来,想拉我,但够不到。。。。。。”
“我也想起来了,”林默宇闭上眼睛,“我们三个去拉你,井口太滑了,没踩住,全都滑下去了,掉下去时,头撞到井壁,我还听见自己脖骨折断的声音。”
陈屿和陆川也回忆起片段,五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逐渐完整。
“原来如此,”陈屿苦笑,“我们真的死了。”
老头点头,“现在你们知道了,可以离开了。”
“去哪里?”陆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