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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号印刷机二（第2页）

“如果我把视频公开呢？”

周海冷笑。“你可以试试。手机是你非法进入厂区窃取的，视频真实性无法证实。而我，是本地商会副会长，纳税大户，为这座城市提供了一百多个工作岗位。你觉得人们会信谁？”

李永杰后悔自己的莽撞了，这有话就说的毛病真的是没救了。

“李师傅，你是个好工人，技术不错。”周海语气缓和下来，“下个月生产主管位置空出来，我考虑提拔你。工资涨百分之五十，还有年终奖。前提是，你忘记这些陈年旧事，永远不要再提了。”

“如果我说不呢？”

周海站起来。“那你可能得另谋高就了。不仅如此，我还会起诉你盗窃和诽谤。想想你在老家的父母，他们需要你寄钱回去吧？”

李永杰握紧拳头，没说话。

“把手机给我，今晚的事就当没生。”周海伸出手。

李永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周海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放进口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

李永杰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上班时，他精神恍惚，几次差点操作失误。

午休时，老张找到他。

“周总找你谈话了？”

李永杰点头。

“听我一句劝，别管了。”老张说，“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可那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老张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听到他们的争吵。陈静芸不愿意关安全装置，周海威胁要开除她。最后她妥协了。”

“你告诉警察了吗？”

“说了，但周海说我听错了。没有其他证人，警察只能按证据判。”老张苦笑，“我能怎么办？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

“所以就让真相被埋没？”

“有时候，活着的人得继续活下去。”老张拍拍他的肩膀，“下周我就退休了。这些话憋了五年，说出来舒服多了。你好自为之。”

老张离开后，李永杰坐在车间外的长椅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陷入沉思。

他想起陈静芸照片上的笑容，想起视频里她不安的表情，想起报纸上那则简短的报道。一个人的生命，就这么被简化成几行字，然后被遗忘。

。。。。。。

第二天，四号机运回来了。那台出过事故的机器被放置在车间最里面的位置，上面盖着防尘布。

周海召集所有工人开了个短会。

“大家最近可能听到一些传闻。。。。。。反正，这台机器我们会进行彻底检修，然后投入使用。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大家专心工作。”

工人们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公开反对。

李永杰注意到，自从四号机回来后，车间里的气氛变得怪异。机器明明没有通电，但有时会听到轻微的运转声。夜班保安报告说，夜里总能听到车间里有女人哭声。

流言开始蔓延。

“陈静芸的鬼魂回来了。”

“她在找替身。”

“四号机会再出事。”

周海下令禁止讨论这些“迷信谣言”，但效果甚微。

周五晚上，轮到李永杰值夜班，和他一起的是小赵。任务是赶印一批紧急宣传单。

凌晨两点，小赵中途去上厕所。

突然，四号机方向传来清晰的“咔嚓”声，像是开关被打开。

李永杰转头看去。四号机盖着防尘布，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继续工作，但感到背后凉，像是有人在盯着他。

小赵回来了，脸色苍白。

“李哥，我刚刚在卫生间听到有人在哭。”

“可能是风声吧。”李永杰说，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不是风声，是女人的哭声。”小赵声音抖，“我们要不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