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姑娘衣衫举止,不似本地人士?方才那声巨响后便见你在此,可是遇到了难处?”
&esp;&esp;许念昕看着他镜片后诚恳的眼神,心里却打起了鼓。
&esp;&esp;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懂相机?
&esp;&esp;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esp;&esp;在这时代,我一个孤身女子突然出现在街头,还带着这么个“稀罕玩意儿”,难免引人觊觎吧?
&esp;&esp;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紧相机包的背带,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害,多谢先生解围。”
&esp;&esp;她快速在心里盘算:
&esp;&esp;肯定不能说实话啊,得编个合理的身份。
&esp;&esp;快想想,快想想,动动你的脑瓜…
&esp;&esp;她灵光一现,接着说道:“哦!是这样的,我家祖辈旅居西洋,此次是回国寻亲,不料途中遭遇意外,马车受惊翻倒,醒来便在此处了。”
&esp;&esp;她刻意将车祸说成马车事故,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相机包的背带,“这相机是祖父留下的,跟着我多年,也算个念想。”
&esp;&esp;沈砚青闻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相机上,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赞叹:
&esp;&esp;“这般成色的西洋相机,在国内实属罕见,姑娘想必也精通摄影之道?”
&esp;&esp;他方才分明瞥见她取景时的专业姿态,绝非寻常摆弄新奇物件的女子。
&esp;&esp;许念昕没有否认,只淡淡一笑:“略懂皮毛,不过是跟着祖父学过些记录影像的法子。”
&esp;&esp;她不愿多谈过往,话锋一转,主动问道:“先生既懂摄影,不知这城中可有能让我暂时落脚、且用得上这门手艺的地方?我孤身一人,总得寻份营生。”
&esp;&esp;沈砚青沉吟片刻,眼中露出几分期许,语气愈发恳切:“忘了介绍,我姓沈,名砚青。巧了,我正筹备一家照相馆,缺一位技艺精湛的摄影师。姑娘若不嫌弃,不妨随我去看看?待遇方面,我定不会亏待。”
&esp;&esp;他看得出她眼神里的韧劲与专业,这般人才,实属难得。
&esp;&esp;许念昕心头一动,却仍有顾虑:我就这样随便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会不会有危险啊?
&esp;&esp;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除了手中的相机一无所有。
&esp;&esp;我若是拒绝…
&esp;&esp;还不知道今晚睡哪条街呢。
&esp;&esp;更别提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了。
&esp;&esp;眼前这个沈先生,看着确实不像坏人,而且他懂摄影,至少在这方面能信任几分。
&esp;&esp;不管了!
&esp;&esp;总不能躺着等死吧。
&esp;&esp;许念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esp;&esp;她对着沈砚青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那就叨扰沈先生了,多谢先生肯伸出援手!”
&esp;&esp;跟着他转身走向街角的黄包车,工装马甲的身影穿行在旗袍长衫之间,怀里的相机与测光笔,成了她在这乱世唯一的底气与依仗。
&esp;&esp;既然没有系统加持,只能靠自己。
&esp;&esp;暂时也回不去…
&esp;&esp;那么。
&esp;&esp;我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新世界,用自己的手艺活下去。
&esp;&esp;起色
&esp;&esp;许念昕坐着晃悠悠的黄包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包的背带,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
&esp;&esp;她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esp;&esp;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穿越了?!
&esp;&esp;真是倒了霉了。老天啊,我的命咋这么苦。
&esp;&esp;好吧我后悔了,我愿意回去当打工人!
&esp;&esp;呜呜呜…
&esp;&esp;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车轱辘碾过的声响单调又刺耳,与现代柏油路的平稳截然不同。
&esp;&esp;她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四周。
&esp;&esp;青砖黛瓦的骑楼鳞次栉比,木窗棂雕着繁复的花纹,街上行人穿着长衫马褂、旗袍袄裙,步履慢悠悠的,连吆喝声都带着几分陈旧的调子。
&esp;&esp;空气中混杂着煤烟、饭菜香与淡淡的尘土味,呛得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