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了一眼周围夏映的侍子,厉声道:“还不退下。”
&esp;&esp;几个侍子微微垂着头,虽不与韩侧君对视,却也不卑不亢回道:“我等是莲叶园侍子,不知侧君想让我们退至何处?”
&esp;&esp;他们是夏映的侍子,自然不肯听韩侧君的差遣。
&esp;&esp;“好你们这帮贱蹄子,还真是反了天了!”
&esp;&esp;林二朗声道:“侧君,还请移步。”
&esp;&esp;他走到韩侧君身边时,“此处人多,不宜详谈,走吧。”
&esp;&esp;韩侧君望着林二出去的背影想了想,咬牙跟了上去。
&esp;&esp;两人行至庭院,韩侧君开门见山道:“你要跟我谈什么?”
&esp;&esp;“韩侧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二微笑道:“在下不才,愿为侧君…排忧解难。”
&esp;&esp;韩侧君道:“我倒是不知,我有什么忧什么难。”
&esp;&esp;“据我所知,虽然你育有一子,却并未记入族谱。说到底,你算不上是夏家的人。”
&esp;&esp;韩侧君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几乎咬牙切齿道:“我儿是夏家长房长孙,唯一的郎君!待我儿接手夏家产业,那宗祠族谱我不进又如何!”
&esp;&esp;“所以问题就在这儿。”林二道,“你真的确定你儿子能顺利继承夏家吗?”
&esp;&esp;“你什么意思!”韩侧君瞪着他,“你以为你傍上夏映那个贱蹄子了,就能对夏家的事指手画脚吗?区区赘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esp;&esp;林二笑意更甚,似丝毫不在意韩侧君的辱骂,“韩侧君不必如此仇视我,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esp;&esp;看来映映和这位后小爹水火不容啊…
&esp;&esp;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esp;&esp;林二说:“不知韩侧君是否想过,夏家那群宗亲连族谱都不让你上,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继承家业吗?”
&esp;&esp;“我儿长房长孙——”
&esp;&esp;林二打断他,“他们今天敢对付夏映,明天就敢对付你儿子。”
&esp;&esp;林二回忆了一下在宗祠里看到的那些夏家的宗亲,继续道:“如今整个夏家氏族中,大多都以三房马首是瞻,我说得不错吧?”
&esp;&esp;“你…你查过夏家!”
&esp;&esp;林二心想,这哪里用得着查,就早上溜那一圈,就能将这群人看得七七八八。
&esp;&esp;“韩侧君,与我合作。我们联手扳倒三房,让你儿子再无后顾之忧,如何?”
&esp;&esp;“你有何所图?”
&esp;&esp;“我是个商人,所求的自然是钱了。”林二说,“我助你儿谋夺家业,待你儿继承家业后,将夏家鲛纱织造的技术交给我,咱们谁也不吃亏,如何?”
&esp;&esp;“你可是夏映那个贱蹄子的男人,我如何信得你。”韩侧君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考虑林二的可信度。
&esp;&esp;林二心里清楚,他已经动摇了。
&esp;&esp;“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赘婿。”林二叹了口气,“就算我对夏映一心一意,也只是一个每月拿十两银子的无用之人。还是说,你觉得夏映会把那么重要的鲛纱织造技术交给一个赘婿?”
&esp;&esp;韩侧君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三天后回门那天,夏映会带你去祭拜老爷,到时候你杀了他,我便与你合作。”
&esp;&esp;“杀了夏映,夏家正好落入三房手中,都不用等你儿子长大,就能让三房把你们大房一锅端了。”林二吹了吹衣袖上的灰,“我原以为韩侧君是个有脑子的,没想到是我想差了。”
&esp;&esp;“你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合作之人。”
&esp;&esp;“罢了,告辞。”
&esp;&esp;林二说着,抬腿往外走去,边走还边落下一句:“我若是你,头一件事便会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名字记入族谱,在夏家站稳脚跟,而不是去杀一个明面上的活靶子。”
&esp;&esp;“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