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二人对视一眼,“请主君赐名。”
&esp;&esp;在大殷,只有主家给仆从赐名,端这一手,便将他二人的身份压到底了。
&esp;&esp;林念心想,这两人既然是细作,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水榭外的一棵柳树上,于是随口道:“那就叫水儿、柳儿吧。”
&esp;&esp;这般轻贱的名字,饶是给青楼里的哥儿用,都嫌寡淡。
&esp;&esp;他二人是炎汝精挑细选送来的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能勾住男人的心魂。
&esp;&esp;叫这样的名字,便就是断了他们成为呈王侧君的念想。
&esp;&esp;“怎么?不谢主君赐名?”林念瞧着这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sp;&esp;两人柔柔弱弱地行礼,“谢主君赐名。”
&esp;&esp;林念说:“你们炎汝究竟有没有教过哥儿礼节,连行礼问安这样简单的事都不会,实在是蠢笨。”
&esp;&esp;水儿开始啜泣,余光也不自觉乱瞟。
&esp;&esp;林念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淡淡开口,“王爷今日在外有公务,天黑才回来呢。”
&esp;&esp;小福学着恶毒侍子的模样,凶巴巴地道:“哪里来的狐媚子,竟还想着告状!”
&esp;&esp;水儿一听,顿时歇了想要告状的心思,默默忍受着刁难。
&esp;&esp;相比于水儿的活络,柳儿更加能隐忍。
&esp;&esp;不管林念如何刁难,他都听之任之,逆来顺受。
&esp;&esp;林念心想,若非是两国交战,这样的美人,定然是受万人追捧。
&esp;&esp;只可惜,他们的命运由不得自己。
&esp;&esp;而身为大殷王君,林念也决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放任他们做出任何伤害大殷的事。
&esp;&esp;炎汝的皇子离开后,确定人是真走了,林念才松了口气。
&esp;&esp;殷呈当然知道自家小美人最近的威风,他简直要爱死了。
&esp;&esp;林念觉得心累,一边要防着府里的细作,一边还得哄自家夫君。
&esp;&esp;宫宴的时间定在年二十九,能赴宴的不是身居要职的官员,就是皇亲国戚。
&esp;&esp;为了防止府里那两个细作坏事儿,殷呈特地吩咐将人迷晕了捆起来。
&esp;&esp;等今天的事一过,皇帝会以肃清呈王府的名义解决掉这两个细作。
&esp;&esp;殷呈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小美人,不出意外,今年春节,他得和老婆在天牢里过了。
&esp;&esp;区区造反,不在话下!
&esp;&esp;宫宴办得甚是热闹,大红灯笼从宫门口一直挂到了登龙殿。
&esp;&esp;祥和的祝福声掩盖了那些细小的闲言碎语。
&esp;&esp;与此同时,三万精装士兵悄无声息靠近京城。
&esp;&esp;殷呈顶着文武百官们复杂的目光,坦然自若地坐在王位上。
&esp;&esp;这其中的打量,多是近些时日的揣测。
&esp;&esp;比如前段时间秋猎时陛下遇刺,京中都暗传是呈王所为。
&esp;&esp;远处的徐仲敏举起酒杯,和他遥遥相望。
&esp;&esp;殷呈和他会心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esp;&esp;一旁的林念面上不显,内心慌得要死。
&esp;&esp;这可是造反!
&esp;&esp;这对于一个小哥儿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esp;&esp;林念怕自己露出马脚,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