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镜衣茫然地问:“王爷,什么是普信啊?”
&esp;&esp;殷呈正想好好解释一番,突然听到两声急促地叫喊:“王爷!王爷!”
&esp;&esp;他从躺椅上坐起来,“谁回来了?”
&esp;&esp;“是小酒儿。”镜衣疑惑道:“奇怪,他今日轮休,说是去宝宁寺上香,怎么突然回来了?”
&esp;&esp;小酒儿跌跌撞撞跑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esp;&esp;镜衣赶紧将人扶起来,“不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esp;&esp;小酒儿满脸惊恐,“林公子不见了。”
&esp;&esp;镜衣闻言,也跟着慌了,“什么叫林公子不见了!”
&esp;&esp;小酒儿说:“我今天和令哥去宝宁寺上香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林公子,便想着偷偷去看他一眼,所以找大师要了他隔壁的房间。”
&esp;&esp;“然后我吃了斋饭,就听到一阵哭声。我寻着哭声找过去,没想到竟然是林公子的小侍子在哭,林主君说林公子不见的消息不能走漏风声,让身边的小侍子赶紧回府找人。”
&esp;&esp;“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就去外院找令哥。令哥查看了林公子房间外的痕迹,说有迷香的味道,肯定是有人掳走了林公子。”
&esp;&esp;“我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esp;&esp;张淮令是小酒儿的相好,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esp;&esp;镜衣知道此事作不得假,立刻望向殷呈,等着他拿主意。
&esp;&esp;一听到小美人失踪,殷呈当机立断,“丁四,戊五,己六,随本王去找人。”
&esp;&esp;暗处的人影微动,眨眼间,院中就不见殷呈的人影了。
&esp;&esp;镜衣嘱咐道:“小酒儿,你去告诉张淮令,此事决不能声张。”
&esp;&esp;“是。”
&esp;&esp;宝宁寺在京郊无头山上,西面是一处断崖,东南两面都是陡峭的山林,唯有北边有一条宽阔的山道。
&esp;&esp;殷呈到宝宁寺时,林府的护院正在暗中查找林念的踪迹。
&esp;&esp;他们虽说做得隐秘,只要有心之人,也能从叶轻语惨白的脸色中看出端倪。
&esp;&esp;自家小哥儿失踪了,却不能大肆寻找,叶轻语心中也痛。
&esp;&esp;可此事要是宣扬出去,林念就算是找回来了,也会被京中的流言蜚语逼死。
&esp;&esp;殷呈到后不久,商行的林二和原本在温书的林三也来了,叶轻语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将中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两个儿子,“定要找回念哥儿…”
&esp;&esp;二人听后,觉得贼人掳走念哥儿,必然会往林子里钻,随即就领着人往林子里去了。
&esp;&esp;殷呈在屋顶一字不差地听完,心也越来越沉。
&esp;&esp;林念被掳走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越迟一分找到他,他就越危险。
&esp;&esp;丁四潜入小禅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esp;&esp;“王爷,是迷魂香,加了一些山岁子,是只有宫里才有的秘药。”
&esp;&esp;宫里…殷呈脸色阴沉得厉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出两个音节,“殷、顺。”
&esp;&esp;什么!一个小哥儿竟然值五万两
&esp;&esp;林念醒过来的时候,被麻绳捆了个结实,腹中也隐隐作痛。
&esp;&esp;虽说平时沉着冷静,可到底是个小哥儿,遇到了绑架也是害怕得不得了。
&esp;&esp;他面上不显,看清楚那二人的模样后赶紧闭上眼。
&esp;&esp;他面前的两个劫匪,其中一个他认得,正是这次一起来的护院刁通。
&esp;&esp;刁通虽然长相普通,看起来也算是个可靠汉子。
&esp;&esp;可他却是个实打实的恶人,曾经在江州一带做过山匪,十年前在江湖上也叫得出名号。
&esp;&esp;只可惜时运不济,碰上了这两年风调雨顺,朝廷有了余力派兵剿匪。
&esp;&esp;山头被剿后刁通带着兄弟王五逃了出来,一直做着打家劫舍的买卖。
&esp;&esp;这次混来京城,恰好是在殷顺手底下做事。
&esp;&esp;在殷顺的安排下混入林府,做了护院,为的就是这一天。
&esp;&esp;山野林间,王五也不用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大哥,那人说什么时候过来取货?”
&esp;&esp;刁通道:“快了,再等等。”
&esp;&esp;“要下雨了,他再不来,我们兄弟都要淋成落水狗了。”
&esp;&esp;刁通冷哼:“你知道这哥儿值多少钱吗?”
&esp;&esp;“多少?”王五只听刁通的话,通常也是按计行事,不曾过问过这些钱财上的事。
&esp;&esp;刁通比了个手势。
&esp;&esp;王五猜测:“五百两?”
&esp;&esp;“五万两。”
&esp;&esp;“什么!五万两!”王五惊道,“这哥儿竟然这么值钱?别说淋成落水狗,就算是这会儿要我跳进河里,我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