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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页)

厄兰立刻闭嘴,并且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手动消音。

餐桌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碗筷偶尔碰触瓷盘的轻响,但很明显其中一只虫已经没了胃口,哈琉斯三两下吃完饭,然后起身把碗筷丢进水槽,拿了一件替换衣服进浴室洗澡。

——再看见厄兰那张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对方。

水雾很快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氤氲出一片朦胧的光影,淅沥的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一度盖过了雨声。

哈琉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任由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背部肌肉,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身形蜿蜒而下,在精瘦的腰线处汇聚成流,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依旧回荡着厄兰说过的那些话,眉头紧蹙,难掩烦躁。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雄虫也搁下了筷子。

厄兰身形慵懒后仰,修长的双臂交叠垫在脑后,整只虫陷进沙发里,氤氲的灯光照亮了雄虫微微勾起的唇角,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眸里,翻涌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他们心知肚明。

假如当年事发的时候,厄兰肯多问一句,以维多家族的权势,想保全一只雌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没有。

风流恣意的雄虫阁下啊,连目光都吝啬停留,那时的哈琉斯对他而言,不过是光脑上跳动的匹配数据,是万千雌虫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编号。

而现在,这道编号变成了扎在血肉里的一根倒刺,不碰则已,一碰就会泛起绵密不自知的疼痛。

如鲠在喉,如恨难消。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之间照旧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关灯之后整个卧室都陷入了黑暗,唯有窗外的雨淅沥不绝,让这座豪华的地下旅馆也不可避免陷入了潮湿。

厄兰在黑暗中睁着眼。

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随着雨势变幻,就像他们捉摸不透的命运,时而温和,时而扭曲。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哈琉斯,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也不知睡了还是没睡,脊背看起来有些消瘦,就像一柄锋利的军刀被短暂收入鞘中。

“你还有亲属在帝都吗?”

厄兰不知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哈琉斯闻言在黑暗中悄然睁开双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漠然平静的语气竟然听出了一丝讥讽。

“尊贵的厄兰冕下难道不知道我是孤儿吗?”

厄兰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讶异,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哈琉斯没有回答。

黑暗中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厄兰几乎要被这寂静吞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眼皮沉重得难以支撑时,身旁终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很轻,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仿佛被连绵无尽的阴雨浸透,潮湿、冰冷、沉甸甸。

“我的雌父……杀了我的雄父。”

哈琉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细听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然后,他也举枪自尽了。”

厄兰闻言瞳孔收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为什么?”

“他背弃了自己的承诺。”

哈琉斯仍闭着眼,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婚后和别的雌虫偷情,喝醉后失手……把我两岁的弟弟推下楼摔死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所以我的雌父杀了他,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我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忽而暴雨如瀑,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一只蚂蚁顺着窗框竭力攀爬,但又被水流阻住去路,它一次又一次奋力游过对它不啻于汪洋大海的雨滴,艰难泅渡,就好像当年的哈琉斯。

——从福利院的孤儿到军校榜首,从一介平民到连让权贵都为之侧目的少将,没有谁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后来匹配伴侣时被分配给了帝国唯一的SSS级雄虫,更是羡煞一众旁虫。

就连当时的老师也夸他好命。

厄兰。维多,这个名字在帝国代表着最高的等级,最雄厚的背景,最无上的美貌,更重要的是他对外风评极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哪怕当时的哈琉斯对婚姻并没有任何期待,偶尔也会在星网新闻上瞥见厄兰的身影时下意识驻足,容貌果然张扬夺目,堪称帝国最耀眼的权杖。

那一刻,就连哈琉斯也觉得自己终于好命了一回,得到虫神的眷顾。

并不是因为这只雄虫长得有多么漂亮。

而是因为对方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高贵而又淡然,不带任何浑浊戾气,他鄙视着那些地位不如他的虫,同样也鄙视着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和那些喜欢以凌虐雌虫为乐的雄虫截然不同。

哈琉斯不需要爱。

但假如那只雄虫并不糟糕,他想他可以做一名合格的、优秀的雌君,就像从小到大每次考试测评都拿第一名一样。

然而……

然而……

沉默在雨声中发酵,哈琉斯没再说话,厄兰也没再说话,这段往事带来的冲击远比窗外的风雨还要强烈,在胸口横冲直撞,却又没办法再吐出半个字。

厄兰张了张嘴:“后来呢?你是怎么到北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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