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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3页)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封凛租的那个公寓离市中心挺近的,但是周边没什么地铁车站,所以出行不太方便,白默年把封凛送到楼下后,透过车窗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这才收回视线。

走吧。

封凛走后,白默年的情绪就变得淡淡的,他坐在后座无声比了个手语,司机从后视镜中看见,直接发动车子悄无声息滑进了夜色。

驾驶座椅后方有一个背袋,放着几本解闷用的杂志,白默年打开顶灯,准确无误从里面抽出一本《财经周刊》,因为翻看太多遍,书页有些卷边,折痕几乎要透出纸背。

静静放在膝上的杂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因为重力悄然摊开滑落,最中间的内页赫然是万祥地产总部大楼的航拍图,标题鲜明而又醒目——《败标后的风水局:万祥地产斥资千万改造总部大楼》,照片里,原本方正的公司大楼顶部新增了一座金字塔结构的玻璃穹顶,四周环绕着十二个小型喷泉池。

文章还特意提到,万祥董事长贺万年特意从南洋请来著名风水师陈骨生,不仅改了大门朝向,还在大堂中间修建了一座不知名的三面金佛,疑似上次竞标失败,想要依靠风水借力。

白默年的目光凝固在杂志最后一页的合照上。照片中两人对比鲜明:贺万年身形矮胖,西装革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而站在他身旁的风水师却出人意料的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男人穿着一身浅白色的复古唐装,看起来极具书卷气,一条朱砂色的佛牌静静垂在身前,尽管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有些微微反光,却不难透过镜片想象到男人斯文的笑眼。

陈、骨、生……

白默年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苍白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下陷,在照片上那名风水大师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白默年今天在餐厅的时候其实隐瞒了封凛一件事,他并不是因为看了《财经周刊》才知道赵家和万祥地产的恩怨,而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初被父亲带进家门的那个风水先生。

记忆中的画面早已模糊,只剩下几个鲜明的特征:颈间那块泛着血色的朱砂佛牌,右手虎口处若隐若现的恶鬼纹身,还有浅白色的龙纹唐装。

经过多年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南洋风水师陈骨生。样貌、衣着,无一不与记忆吻合,唯一说不通的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年轻得仿佛这十几年的光阴从未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呲啦——”

纸张破碎,在黑夜中发出一声轻响,刺耳又尖锐。

与此同时,封凛正在书桌前起卦,只见他面前的香炉上插着三根点燃的线香,鸡血、黄符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草扎的小人,上面贴着白默年的生辰八字,一根细细的黑色发丝缠绕在脖颈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如果有内行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封凛正在“开坛问命”。

一转天罡护命宫,

二转地煞避灾凶,

三转贪狼化禄存,

四转金丹续长生!

封凛用毛笔蘸满鸡血,在黄纸上飞快写下符咒,他手腕翻飞,一簇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原本平躺在桌上的稻草人忽然立了起来,头顶冒出缕缕白烟,和香炉里飞快燃烧的线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封凛目光锐利,双指一并,隔空操控着稻草人在桌面铺着的命盘图上行走,留下一条蜿蜒漆黑的烧焦痕迹。

命宫天府坐寅,三方会照太阳、太阴。

财帛宫武曲化禄,田宅宫紫微化科。

典型的“府相朝垣”大富大贵格。

忽然间,封凛手势一变,拿起一碗鸡血泼在命盘图上,就像是清水落入油锅,瞬间呲啦冒出白烟无数,一条红色的血线从纸上缓缓浮现,却是截然相反的命格:

癸未杨柳木,改作剑锋金,破七窍。

未时鬼金羊,换成箕水豹,绝音声。

封凛见状瞳孔收骤缩,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香炉里的三根香有两根已经彻底燃尽,无声代表着问命结束,一黑一红两条命线被鸡血染污,稻草人也焚得只剩黑色焦灰,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白烟,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居然真的被改了命……”

封凛眉头一皱,低声自言自语,他取出香炉里被烧成“三长两短”的线香,无声在掌心折断,他当初原本想帮白默年掐算一下车祸时间,好避开这一大劫,但没想到怎么都推算不出对方的命格。

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对方是个死人,要么就是被改了命。

因为白默年是典型的大富大贵命格,却偏偏后天聋哑,所以封凛更倾向于第二种答案,他今天借机取了对方身上的一根头发丝来开坛问命,结局果然不出所料。

只不过白默年不是被人“改了命”,而是“借命”。

有人用邪法借走了他身上大富大贵的命格,换成天残地缺的聋哑命,并且未来还会因为车祸意外横死。

封凛从箱子里翻了半天,几乎把他看过的所有古书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没找到破解的办法,毕竟这种邪术很少有人会用,就算用了施法者也会遭到严重反噬,谁会为了借个命把自己搭上?

封凛觉得自己大概率需要找老头子出马了,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在国外玩得不亦乐乎,连打了几个越洋电话都没人接听,只能留言催促对方尽快回国。

鉴于封凛那天在餐厅里瞎掰,故意说自己家里有十几个弟弟妹妹,第二天白默年就悄无声息给他转了一笔钱,数目还挺多,几乎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多的一次转账。

封凛原本想退回去,毕竟他一个月有两千三千就够花了,再多也留不住,还不如放在白默年手里保险,但他忽然想起赵家祖坟的事还没着落,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公寓楼附近不远就是一条建材街,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工人蹲在那里趴活干,他们穿着沾满水泥和油漆白点的衣服,皮肤黝黑,满面尘灰,很好辨认,今天却来了十几名年轻的男男女女,排成长队从一个叼着烟的帅哥手里领钱,看起来很是醒目。

“奶奶的,这年头不好混啊,大学生都来和我们抢活干,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

路边一个包工头偏头吐了口唾沫,对这种内卷的环境感到了大为不满。

封凛没听见包工头的抱怨,彼时他正懒洋洋地倚在建材街拐角的电线杆旁,指尖夹着厚厚一摞现金给师弟师妹发生活费,活像在发救济粮。

“大师兄,我这个月房租水电一千三,生活费要七百就够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师妹脸红红地站在封凛面前,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她们师门有规定,满了二十就必须下山接活赚钱了,但因为初出茅庐,刚开始几个月都没什么生意,还得靠大师兄接济。

封凛对于乖巧的师妹一向很大方,直接数了三千塞过去,叼着烟吊儿郎当道:“七百哪儿够,买点肉补补,还有,别忘了我和你说的,打电话把师父给我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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