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保全的将军身份,自由之身,怎么可以轻易妥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可能让阿姐去求陛下,哪怕,亲手送孟雪燃去乌寰,我也绝不可能让你去妥协。”
“阿舒,你这又是何苦,如此……你们之间的情谊,又该如何?”
“我和孟雪燃之间,何来情谊……”梅尽舒神色暗淡,眉眼低垂道,“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罢了。”
梅衔雪道:“罢了,这八年你们有没有感情且先不说,但他必然是最亲近你的,陛下让你去说服孟雪燃,定然也是拿捏了这点。”
“我会帮你找到他,你且安心在府中等候。”
“好,我等你。”梅尽舒拖着疲惫的思绪坐上马车。
半月桥上,一道身影孤独的站在桥边,眸光望向水中月,寂静的夜无法抚平他内心层层叠加的伤,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孟雪燃从未感受到这般绝望和无助,他以为,梅尽舒至少会有片刻不忍,哪怕只是稍有迟疑的流露出对他的不舍,也不会这般令人寒心。
对他来说,梅尽舒的心是向着皇帝的,抛开高高在上的皇帝,便是民心所向的太子。
强求了多年从指缝中施舍的感情,最后还是要成为孟长祈的影子,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危难之际为孟长祈挺身而出。
马蹄声踏过,梅衔雪翻身下马,直直走向拱桥,那人安安静静站在桥边,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梅九!”梅衔雪拉住他的手腕,着急担忧道,“你莫不是想不开?!”
“阿舒已经将你和太子的事情告诉我了,此去乌寰必定多磨难,你若真不想去,我可以瞒着阿舒去求陛下!”
“梅将军……”孟雪燃眼眶酸涩,许多话哽在喉间说不出,看到她每次都能找到自己,向小时候一样,便认不出落下泪来。
“我不值得你待我这般好。”
“更不会牵连你。”他的那些心思,龌龊的,见不得光的,对梅尽舒有着疯狂占有欲的想法,又怎能被梅将军知晓呢,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因自己而卷入纷争中。
他是梅尽舒最重要的至亲,若为了他而向父皇低头,那他还有何颜面再见他们。
梅衔雪叹了口气道:“说什么值不值的,我只希望你和阿舒好好的。你们二人也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也照样过来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走吧,我带你回去。”
“回哪?丞相府吗?”
“不然呢?”
“我已经离开丞相府了,想必,往后没有机会再回去了。”孟雪燃对着那张惊讶疑惑的脸解释道,“其实当初的约定便是十六岁离开丞相府,而且,我做错了事,也没资格再回去了。”
梅衔雪道:“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阿舒他只是嘴硬心软。”
孟雪燃道:“梅将军,你别为难他了,我确实不该在回去给他添麻烦。”
梅衔雪道:“那你随我回军营,实在不行我还有一处私人府邸,你不愿回宫,也不肯去丞相府,总归要有个落脚处,我既然找到你,就不能看着你四处流落。”
“多谢梅将军,但真的不必了……”孟雪燃指向身后灯火通明的越江楼,强颜欢笑道,“我不想麻烦你,身后的越江楼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转身决然离去,怕再不走便要心软了。
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还是想保留最后一份关心他的温暖。
……
回到丞相府,梅衔雪未能将人带回,冲着一直在等待的人摇摇头。
梅尽舒就知道会是这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转而又是愤怒:“他就是在怨我,总是嫉妒长祈为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怨我劝说他去乌寰!”
“可是,瘟花之疫的解药只有乌寰皇室才有,不管他心中恨陛下还是恨我,都非去不可。”
“乌寰公主楚天娇手握瘟花之疫解药,她爱的只有那张脸,无论是孟长祈还是孟雪燃,只需是同一张脸。”
“阿姐,我是不是对他一点也好?”
“别这么说自己,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梅衔雪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叹息道,“这么做确实对他很不公平,但陛下的决定无人能左右。”
“因为你是他最亲近之人,只有你能说得动他,所以陛下才将你当做手中光刃。”
“但为了太子殿下,为了患有瘟花之疫的百姓,陛下不得不这么做。各有各的难处罢了。唯一真真切切收到伤害之人,确实是孟雪燃。”
“让一个身为皇子,却从未得到过一切的人去付出自身,的确残忍。但他的命,真的很不好,忍不住心疼,却又无力去改变。”
茶水沸腾,如心事翻滚。
许是真的纠结太久,梅尽舒开口问道:“阿姐,他在哪里?”
梅衔雪道:“越江楼。”
梅尽舒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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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情欲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