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桑大沼泽,湿地联盟西南战区指挥中心,视角来到思奇魁的私人营帐
营帐内弥漫着沼泽地带特有的潮湿与腐朽气息,但与外界不同的是,这里被一种奇异、稳定而明亮的光芒所笼罩,亮晃晃的,驱散了所有阴影。光源并非油灯或魔法晶石,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光球本身。
“真没想到,这次让我出手,居然是做这种……开辟通道的‘杂活’?”光球内部传出那个粗粝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它在空中微微浮动,仿佛在审视着下方端坐的鳄鱼长老思奇魁。
“不过,不管做什么活~结果都是一样的,规矩你懂。我每替你完成三件事,之后你就需要用那个献祭魔法,为我‘供奉’一座城市的灵魂与生命~”光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这是自然……”思奇魁的声音低沉而冷淡,黄色的竖瞳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这冷淡更像是一种无奈下的妥协。尤其是在他目睹了傲腾那个无法无天的莽夫轻易击飞他儿子伯奇之后,他更需要一些非常规的力量来制衡和利用局面。“不过……你真的能开启一道足以让部队通行、并持续三天之久的稳定传送门?”他再次确认,此事关乎重大。
这正是迪安一行人曾在拜伦城追踪、并与吼发生冲突的那个神秘光球。约三个月前,它悄然降临拜伦城上空,以同样的手段吸食掉了那里弥漫的“石碣”——那些由灵魂燃尽后残存的、只想重新“活着”、不惜取代他人的扭曲意志聚合体。光球攻击并读取了留守士兵的记忆碎片,得知拜伦城的惨剧与鳄鱼族有关,随后便主动找到了思奇魁,提出了这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为思奇魁办事,换取“城市献祭”来获得石碣。
“空间魔法……”光球的声音带着一丝古老的倨傲,“在千年前不知因何缘故,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封锁,导致后世能掌握并运用的空间法术越来越稀少、低效。但对我来说,操控空间本就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之一!即便存在这诡异的封锁,也奈何我不得!因此,你大可以放心~只管和那个黑鳞大个子商量好,将传送门的另一个出口开在你们想去的地方~”它的语气笃定而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这给了思奇魁一些底气。
“那就好……明日一早,我会在会议上提出此事。你晚些时候再来便是。”思奇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摆脱了麻烦的释然。
隔日清晨,联盟指挥部大帐
“天天开会!到底有完没完?沃特曼代表?你们河马族的攻城和运送器械准备得如何了?莱伯代表?昨天我和伯奇、厄齐两位贤侄‘切磋’了一下,听说你前几天出去执行任务时,操纵金属玩得不赖啊~要不,趁现在有空,我们也来过两招?”傲腾依旧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会议室中央的地上,即使如此,他三米高的庞大身形依旧像一座小山,压迫感十足。他一只覆盖着黑鳞的巨爪随意地撑在厚重的木桌上,震得桌面微颤,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因无聊而生的躁动,开始挨个“点名”,被点到的河马代表沃特曼和角马代表莱伯顿时如坐针毡。昨天傲腾一拳将伯奇打飞出去十几米的消息早已传开,没人想体验那种滋味。
“傲腾大人~今日召集会议,确有要事相商,就别消遣诸位代表了。”思奇魁平静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帐内细微的骚动,“我有办法,可以帮助您以及您麾下的精锐部队,安全穿过帝国军布下的那片‘绝幕雷暴’。”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尤其是莱伯,他简直想给思奇魁鼓掌——只要能避免和傲腾“过招”,什么办法他都举四蹄赞成。
“哦?”傲腾白色的眼眸瞬间亮起,但随即又眯了起来,带着几分怀疑,“思奇魁长老此话当真?莫不是又在哄我吧?怕我再找伯奇和厄齐两位贤侄‘单练’?说吧~这次又打算让我等几天?”
他虽然激动,但吃一堑长一智,这老鳄鱼的话不能全信,八成又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无非是心疼他那两个儿子了。
“傲腾大人这是信不过老夫吗?”思奇魁语气依旧平淡,但言辞却极为肯定,“只要傲腾大人愿意,今天之内,您和您的部队就可以穿过雷暴,甚至……可以直接出现在帝国军营地的内部,也没问题~”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傲腾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整个会议桌笼罩,那恐怖的压迫感让围坐的各族代表额头冷汗直冒,仿佛下一刻桌子就要被他压碎。
“当真?!什么办法?快说!”他声音如同闷雷,带着迫不及待。
“我拜托到一位朋友,他答应为我们开启一道足以通行部队、并且可以稳定维持三天的传送门。传送门的落点……可以由我们随意指定。”思奇魁言简意赅,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任意地点?维持三天?!”傲腾白色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残忍意味的笑容,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哈哈!不用三天那么久!能不能直接把门开在他们帝国军营地的正上方?我要给鸣崖一个天大的‘惊喜’!”他仿佛已
;经看到了帝国军惊慌失措、被他肆意屠戮的场景。
思奇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莽夫的想法果然直接而骇人。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如此认真地说出来,还是让人心惊。
“晚些时候,那位朋友会亲临营地。届时,傲腾大人可以亲自与他商议细节……”他试图将皮球踢出去。
“思奇魁长老?”一旁的莱伯忍不住开口,捏着自己长吻的下巴,深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质疑与好奇,“您的意思是,有人能够无视现今空间魔法的限制,随意开启如此规模的空间传送?这……”
“我有欺骗诸位的必要吗?”思奇魁直接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莱伯和其他几位欲言又止的代表,“不过,那位朋友性情古怪,不方便与太多人见面。”他提前堵死了众人想见“高人”的请求。
“行了行了!总算有点像样的好消息了!”傲腾不耐烦地挥了挥巨爪,洪亮的声音盖过了其他代表的窃窃私语,“那么,那位朋友人呢?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他了!”在他的强势下,其他几个小部落的代表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片刻之后,大帐内只剩下思奇魁与傲腾
就在其他代表刚刚离去不久,帐内中央的空气一阵扭曲,随即,那枚光球毫无征兆地亮起,稳定地悬浮在那里。
思奇魁面色如常,显然早已习惯。而傲腾则被那突然出现的光芒刺得眯起了白色的眼睛,不满地低吼道:“什么玩意儿?闪到老子眼睛了!”
“那么~让我们速战速决吧。”光球并未在意傲腾的粗鲁,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漠然,“关于那道传送门,你们具体想怎么使用?”
傲腾适应了光线,甩了甩巨大的头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光球:“哦?你就是那个能捣鼓出传送门的人?”
光球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定义自身,随后才缓缓回应:“对吧~如果,我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少废话!”傲腾直奔主题,“传送门能这么用吗?先开门,等我们所有人都过去之后,你就把门关上。然后,等我们办完事,到了约定时间,你再把门打开,接我们回来!能做到吗?”他白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光球,试图看透那团耀眼能量背后的本质,但除了光和能量波动,什么也感知不到。
“可以。”光球的回答简洁肯定,“那么,你们计划通过多少人?”
“三百人足矣!”傲腾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狞笑,“突袭只需一批精锐!我要给那个鸣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的‘拔山起岳’不是厉害吗?我看他敢不敢在自己的营地里用出来!”
思奇魁在一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二位慢慢商量具体细节,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先失陪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大帐。
时间飞逝,夜幕降临帝国前线营地
营地中除了固定巡逻队和岗哨上值勤的士兵,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沼泽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鸣崖的大帐内,灯火依旧。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鸣崖揉了揉眉心,对凌穹说道,“估摸着再有两日,派去帝都的信使也该带着回音回来了……等到时候根据陛下的安排,将迪安他们安全送走,我们这边也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与湿地联盟决一死战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大战前的凝重与期待。
凌穹恭敬地行礼:“是,殿下也请早些安歇。”随后便退出了大帐。
然而,就在营地陷入沉睡后不久,异变陡生!
营地中心区域的上空,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泛起一圈圈金黄色的能量涟漪!紧接着,那片空间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金色颜料,一个不规则的、闪耀着刺目光芒的通道被强行撕开!
“哈哈哈!!帝国的蠢货们!爷爷来了!受死吧!!”如同惊雷般的狂笑声中,一个漆黑如魔神般的巨大身影从通道中猛然坠落,带着万钧之势重重砸在地面上!“轰隆!!”大地为之震颤,烟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