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4月6日,凌晨o点15分。当前坐标【天启·神都】南区闸门,防线最前沿。
猫的感官在极度危险的时候会被拉伸得很长,长得就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
在那一刻,我看清了每一滴雨水的轨迹,看清了那个小女孩眼眶里溢出的蓝色光浆,甚至看清了她脸上那最后一抹恐惧与解脱交织的表情。
她不想死。
但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那个被名为“药师”的恶魔植入的生物起爆器,已经剥夺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权利。
“别怕。”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说出这两个字,也许是因为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王晨的影子。那个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肩上的傻小子,如果他醒着,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我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躯,原本金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竖线。
体内的世界树能量被我疯狂地抽取出来。那不是攻击的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温柔的包裹。
“星钥·琥珀。”
一层金色的半透明力场从我的爪尖扩散开来。它不像坚硬的盾牌,更像是一滴浓稠的树脂,在爆炸生的千万分之一秒内,将那个小女孩小小的身躯包裹在其中。
“轰——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是在水底引爆的闷雷。
那团足以炸毁半个城门的幽蓝色等离子火球,被死死地压制在了那个直径只有三米的金色琥珀里。
高温瞬间蒸了周围所有的雨水,大量的白雾升腾而起,将闸门前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蒸汽世界。
我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地拍在泥水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我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伤势。
因为在那白雾之外,更大的死亡正在降临。
“开火!为了新世界!”
远处那十几辆伪装成破烂卡车的重型战车撕下了面具。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磁充能声,十几枚暗红色的炮弹划破雨幕,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地砸向了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闸门,以及那群聚集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难民。
“关门!快关门!”
城墙上,守卫队长的嘶吼声都变了调。
但来不及了。
那些炮弹并没有瞄准坚固的城墙,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不是普通的炸药。
那是“毒气弹”。
绿色的烟雾在爆炸点迅扩散。那些原本就因为变异而身体虚弱的难民,一旦吸入这种气体,身体里的变异组织就像是被泼了热油一样疯狂增生。
“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才还跪在地上磕头的老人,在绿色的烟雾中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他原本只是角质化的脸迅溃烂,然后长出了更多的肉瘤。短短几秒钟,他就从一个还能说话的人,变成了一头失去理智、只知道攻击周围活物的野兽。
“该死!”
独耳从我身边掠过,他的双眼通红,那把特制的合金战刀已经被他咬在嘴里。
“老大,这帮畜生不是来攻城的!他们是来‘制造’怪物的!”
他说得对。
这就是药师的战术。
他不需要攻破神都的城墙。他只需要把这一千多个难民变成一千多头疯狂的生化兽,然后让神都的守卫不得不对自己原本想要保护的人开枪。
他在诛心。
他在逼王伟,逼神都,去做那个刽子手。
“退后!所有平民退后!”
我从泥坑里爬起来,顾不上清理毛上的污泥,冲着那些还没被毒气波及的孩子们大喊。
但现场太乱了。
那些刚刚变异的“怪物”已经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一个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刚刚变异的丈夫一口咬住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怀里婴儿的襁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