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把总统套房那张三米宽的大床照得跟个舞台似的。
林轩整个人大字型瘫在上面,手里还攥着那把从潘家园顺出来的青铜短剑。
这玩意儿锈迹斑斑,看着跟破铜烂铁没两样,要不是他那双眼能看见上面缠绕的紫色气韵,估计丢废品站都嫌占地儿。
“五百万现金,外加这把‘钥匙’。”
他把那几捆红票子当枕头垫在脑后,眼皮子直打架。
身体被掏空了。
刚才在潘家园那是精神高度紧绷,肾上腺素飙升,现在松懈下来,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酸水。
但他不能睡。
林轩翻身坐起,盘起腿,五心向天。
那本《九转玄医诀》不仅仅是医术,更是修行的法门。
刚才在出租车上,脑子里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差点把他天灵盖掀开,现在脑瓜仁还嗡嗡作响。
“起。”
他舌尖顶住上颚,按照脑海中那些金色的蝌蚪文引导体内那点可怜的热流。
热流像耗子一样在经脉里乱窜。
疼。
像是有千百根钢针在血管里扎。
林轩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愣是一声没吭。
这点疼算个屁。
当年被师兄联合外人做局,眼睁睁看着家传的“聚宝斋”被人贴上封条,老爹气得当场脑溢血,那时候心里的疼,比这强烈一万倍。
那帮人想让他死,想让他烂在泥里。
他偏不。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那股热流终于老实了,汇聚在丹田,形成了一个绿豆大小的气旋。
与此同时,手中的青铜短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铜锈扑簌簌往下掉,露出一抹森寒的幽光。
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掌心钻进身体,直冲双眼。
“唔!”
林轩猛地捂住眼睛。
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火辣辣的。
过了好几分钟,那股灼烧感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
他试探着睁开眼。
世界变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窗帘纤维的纹路,甚至远处墙壁里那根还在滴水的水管,一切都清晰得毫毕现。
透视。
不仅仅是看穿物体,更能看到物体内部的“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血管里的血液流动清晰可见,只是那血液颜色略显暗沉,这是常年熬夜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血亏。
“看来得给自己开两副药补补了。”
林轩揉了揉肚子,咕噜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人是铁饭是钢,修仙也得吃干粮。
他把青铜短剑贴身收好,这玩意儿现在比亲爹还亲,绝不能离身。
洗了个澡,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虽然不太合身,但也比那身带着土腥味的衣服强。
林轩吹着口哨出门,直奔顶楼的旋转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