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嫣冷着脸,把强光灯往下一压,直射对方的眼睛,“那批青铜器到底从哪挖出来的?上面的铭文什么意思?”
鬼手张拼命眨着眼,眼泪哗哗往下流,嘴唇哆嗦着“白队……白姑奶奶,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二道贩子……那东西邪性,真的邪性……”
“邪性?”
白语嫣轻哼一声,“建国后不许成精,少跟我扯这些封建迷信。”
她拿起桌上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上面锈迹斑斑,隐约可见几个扭曲的符文。这就是从鬼手张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东西,这老东西宁可把那堆价值连城的青铜器扔了,也要死死护着这玩意儿。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证物袋的瞬间,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电流声刺耳。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语嫣反应极快,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身体向右侧翻滚,躲到了铁桌后面。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那扇特制的隔音门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光并没有照进审讯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白队,别紧张,是我。”
熟悉的声音。
白语嫣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是副支队长,刘海涛。
“老刘?”白语嫣没有站起来,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枪口指着门口的黑影,“大晚上的,怎么不开灯?审讯还没结束,你进来干什么?”
“电路检修,刚跳闸了。”
刘海涛慢慢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局长让我来拿那个证物,说是要移交省厅鉴定。”
“移交?”
白语嫣眼睛眯了起来。
这块铁片刚搜出来不到半小时,连入库手续都没走完,省厅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刘海涛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极度兴奋。
“这不合规矩。”白语嫣冷冷地拒绝,“手续呢?调令呢?”
刘海涛停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黑暗中,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根本不像正常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规矩?语嫣啊,这世道,活人定的才叫规矩,死人……只需要闭嘴。”
砰!
一声枪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不是白语嫣开的枪。
她只觉得手腕剧痛,手里的配枪被打飞出去,滑到了墙角。
刘海涛手里举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黑星,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你疯了!”白语嫣捂着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大哥。
“我也没办法啊。”
刘海涛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惋惜,反而透着一股癫狂,“赵公子给的太多了。我儿子在国外读博,那学费……那是无底洞啊。只要这块破铁片,五百万美金!语嫣,你别怪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缩在椅子上的鬼手张此时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胡乱喊着“别杀我……别杀我……那东西给你们,给你们!那就是个催命符!”
刘海涛根本没理会鬼手张,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白语嫣的眉心。
“把东西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白语嫣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那个证物袋就在她手边。
给?还是不给?
给了也是死。
刘海涛既然露了底,就不可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