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脸上的水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告诉他们,今晚的门票,是一只手。”
“啊?啥玩意儿?”胖子有点懵。
“想进场看图,留下一只手。”
林轩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曾经的鉴宝天才,被人陷害入狱,家破人亡,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泥里。
那个师兄,那个把假青铜器塞进他手里,再叫来警察的“好师兄”。
今晚,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
江城古玩街。
名为古玩街,实则是鬼市。
凌晨十二点,正是阴气最重,人气最旺的时候。
平时这里都是摸黑交易,打手电不能照脸,看货不能问出处,这是规矩。
但今晚,规矩被人砸了。
整条街灯火通明。
街道正中央,那棵据说挂死过崇祯年间太监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太师椅。
一张八仙桌。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匣子。
林轩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那是两颗狮子头,包浆红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更吓人的是他此时的状态。
明明是一个人,却坐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架势。
周围影影绰绰,起码围了几百号人。
有看热闹的闲汉,有想要捡漏的倒爷,更多的是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的亡命徒。
“这就是那个林轩?”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瘦得跟个猴儿似的。”
“嘘,小声点,听说这小子邪门得很,苏家那位都被他治好了。”
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人群外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盲蛇。
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贪婪地嗅着烟草味。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蛇爷。”副驾驶上的心腹低声汇报,“苏雨涵还在医院,半死不活。这小子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女警虽然跟着,但在街口就被局里的人叫走了。”
盲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调虎离山。
看来警局那边也有明白人,不想蹚这趟浑水。
“那匣子里,真的是蜃龙图?”
“看着像,那个匣子是明代宫廷御用的金丝楠木,光那个盒子就值个百八十万。”
盲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连装图的盒子都这么讲究,看来货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