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区分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刺眼,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照得透明。
林轩坐在特制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挡板后。
他没像普通嫌疑人那样缩头耸肩,反而翘着二郎腿,目光在对面那张冷艳的脸上来回打量。
这女警,有点意思。
眉宇间煞气凝聚,印堂黑,不是倒霉就是撞鬼。
“看什么看!老实点!”
白语嫣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最烦这种眼神。
明明是阶下囚,看着她的目光却像是在鉴赏一件瓷器,甚至还带着几分惋惜。
惋惜?
他凭什么惋惜?
“姓名。”
“林轩。”
“职业。”
“古玩店老板,兼职……中医圣手?”林轩想了想,给了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白语嫣冷笑。
“中医圣手?我看是流氓圣手吧。在受害人昏迷期间动手动脚,还扒人衣服,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轩无奈地叹气。
这年头,说真话没人信。
他目光下移,落在白语嫣右手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淤痕,被警服袖口遮住了一半。
透视之下,那里的经络郁结成团,甚至有几块细小的骨片错位。
“白队,你这手腕,阴雨天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疼?连枪都快握不住了吧?”
白语嫣正准备记录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这伤是半年前抓捕毒贩时留下的,为此她连着看了几个专家号,都说是陈旧性损伤,只能养着。
这事只有局里几个核心领导知道,连队里的同事都瞒着。
这混蛋怎么知道?
“少跟我扯东扯西!别以为会看相就能蒙混过关!”
白语嫣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瞬的慌乱。
林轩摇摇头,视线继续上移,停留在她锁骨下方。
警服领口处,隐约露出半截红绳。
那是刚才在集古斋,他用神眼扫视时现的异常源头。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正顺着那根红绳,源源不断地钻进白语嫣的身体。
“蒙混过关?我是在救你。”
林轩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平安扣’,最好赶紧扔了。”
“那是死人嘴里含过的东西,叫‘含口玉’。阴气极重,本来是用来封尸体七窍的,你倒好,把它贴身戴着。”
“怪不得你最近脾气暴躁,夜里多梦盗汗,是不是还经常梦见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白语嫣瞳孔猛地收缩。
啪嗒。
手中的签字笔掉在桌上。
那块玉扣是半个月前,一个自称受过她资助的大学生送来的,说是老家寺庙开过光,保平安。
她看着这玉成色不错,想着是一份心意,就随手戴上了。
自从戴上之后……
确实如林轩所说,噩梦不断,脾气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甚至昨天执行任务时,差点因为走神被匪徒一刀捅死。
难道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