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我们最早的耻辱开始的地方。也请告诉那些还想逃的人别逃了。时间不认主子。”
她念完,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她看向崔东哲,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可以……让我自己来吗?”
崔东哲沉默了三秒。他转头,看了林智妍一眼。
林智妍在平板上点了暂停键,红灯灭了。
崔东哲低声说“给你五分钟。”他带人退到门外,把门带上,只留一条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婉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氰化钾胶囊。
她看着它,像在看一个老朋友。她忽然笑了,自言自语“祖爷爷……我来陪您了。”
她把胶囊放进嘴里,用桌上的凉茶送下去。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五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婉宁已经伏在桌上,右手还握着那封遗书。崔东哲走进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然后他转头,对崔恩熙说“录下来。完整版。给她家人看,也给所有还想跑的人看。”
崔恩熙点点头,重新打开摄像机。
镜头扫过桌面三本护照、冻结的账户界面、那封遗书。最后定格在婉宁的手上——她死前,指尖还蜷着,像想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同一时间,悉尼。
醇亲王载沣的曾孙爱新觉罗·溥恒,四十二岁,正在自家地下酒窖里烧文件。他烧得手都在抖。
手机忽然震动,是伦敦的堂兄来的语音“婉宁走了……自己走的。”
溥恒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掉进火堆。他抬头,看见酒窖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的是崔东哲的副手,一个叫韩泰的韩国人,声音很平静“溥先生,别烧了。云端备份我们已经拿到了。”
溥恒忽然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出闷响。他没求饶,只是抬头,声音嘶哑“求你们……让我见我儿子最后一面。”
韩泰沉默片刻。然后他说“可以。但得先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我们。”
溥恒笑了,笑得眼泪往下掉。他报出一串数字。保险柜打开,里面是最后一批未转移的古董田黄印、鸡血石、几幅明代宫廷画。
韩泰没动那些东西,只是拿走了u盘和几份文件。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溥恒的眼睛“您孙子现在在哪家寄宿学校?”
溥恒浑身一颤。“别……别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韩泰站起来,声音依旧平静“我们不动孩子。但从今天起,他姓罗,不姓爱新觉罗。”
溥恒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好……好。”
同一夜,奥克兰。
载涛后裔中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九岁的爱新觉罗·毓琪,正在机场贵宾室等私人飞机。她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新西兰护照。
广播忽然响起“前往香港的乘客请注意,由于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您已被列入限制出境名单。请立即到信息台配合调查。”
毓琪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转身想跑,却看见贵宾室门口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女人是崔恩熙。
崔恩熙摘下墨镜,声音很轻“毓琪小姐,别跑了。”
毓琪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我跑了七年……还是没跑掉。”
她把护照扔在地上,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我认了。”
崔恩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吧。北京有架飞机在等你。”
毓琪抬头,眼里一片死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