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依然要往前看。”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全场七万人同时起立,掌声、哭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得体育场上空的云都散了。
玲花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厉害,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歌今晚唱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九点零七分,歌曲结束。
灯光熄灭前最后一秒,玲花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山河已定,我们不哭。”
后台通道。
李俊熙站在第三休息室门口,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刚打完仗的绶带。
他手里捏着一部老款诺基亚,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密电只有一行字
【明日零点起,东海演习级别提升至最高。联合舰队待命。】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喜善探进半个身子。
她没穿晚会礼服,只套了件军绿色的风衣,头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贴在汗湿的鬓角。
刚才她在贵宾包厢看完全程,手指掐着掌心,掐出一排月牙形的红印。
“玲花姐唱完就哭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曾毅哥把她外套披上,带她从侧门走了。”
俊熙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她。
金喜善的眼底有细细的血丝,妆没卸干净,唇色却淡得像被水洗过。
“累不累?”他问。
“累。”她老实回答,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更怕明天。”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一闪一闪,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俊熙伸手,把她风衣上的帽子拉起来罩住她半张脸,像199o年汉江边给她戴毛线帽那样。
“怕什么?”
“怕明天的新闻标题。”金喜善的声音从帽檐里闷出来,“怕他们说我们把《山河图》唱成了战歌。”
俊熙没接话,只抬手替她把风衣领子拢好,指尖碰到她颈侧的皮肤,凉得像块玉。
“喜善。”他叫她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199o年你第一次上我的节目,念错了我名字,说‘李俊熙’三个字太绕口。”
金喜善愣了一下,嘴角牵了牵,笑意还没成型就散了。
“那时候我二十三岁,以为自己能红一辈子。”她轻声说,“没想到能活到听见玲花姐把‘山河无恙’唱得全场哭。”
休息室里空调嗡嗡响,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二分。
俊熙侧身让她先进门,自己随手带上门,咔哒一声,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剩心跳。
屋里没开顶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
沙上扔着几件演出服,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火药味,晚会最后那组礼花炸得太近了。
金喜善背靠着门站着,没动。
俊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楼下停车场,工作人员正把设备装车,远处还有零星烟花升空,炸成一朵朵无声的金色花。
“明天开始,估计很久都看不见烟火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