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极度辛辣、酸涩与滚烫的热浪,在陈登的食道中炸开,如同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火炭,瞬间冲入胃袋!
“咳咳咳!”
陈登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死死抓着桌角。
“别停!”
林阳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无比。
他一把推开桌上的杂物,从那牛皮包中抽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青铜毫针,寒光闪烁。
“解开衣衫,随我入客房,平躺于榻上!”
陈登此时只觉得肚子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那股热浪在胃里横冲直撞,原本盘踞不动的钝痛,竟然开始变得尖锐且游移不定。
他咬牙依言照做,跟在林阳身手,往榻上一躺解开衣袍,露出了微微隆起的腹部。
“来人,点上油灯!”
下人急忙点起一盏油灯,端到床边。
林阳将最长的一根毫针置于火苗之上。
火舌舔舐,针尖迅泛红。
“元龙兄,且听好了。”
林阳手持热针,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登的肚脐周围。
“药力只能麻痹虫体,让那虫巢松动,却杀不死它们。要想活命,还得靠这一手‘温针术’,逼它们自己滚出来!”
“此法会痛入骨髓但你若是动一下,针走偏锋,这气一泄,这满肚子的虫子要是乱钻进五脏六腑,那可就真是神仙难救了!”
陈登此时已疼得满头大汗,但他死死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来!”
话音未落。
半个时辰的药力酵,终于到了临界点。
陈登忽然面色潮红如血,整个人在榻上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狂涌而出。
“呃。。。。。。啊!”
“先生。。。。。。腹中。。。。。。腹中似有千军万马在动!又似烈火焚烧,这。。。。。。这。。。。。。”
荀彧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汗水,这哪是治病,简直是在受刑!
林阳却是不惊反喜。
他一把按住陈登乱动的身体,手中那根烧得微红的毫针高高举起,眼中精光暴涨。
“动就对了!”
“虫巢已松,正如瓮中捉鳖!”
“此时不下针,更待何时!”
林阳手腕一抖,那带着灼热温度的长针,对着陈登脐下那处剧烈跳动的皮肉,狠狠刺了下去!
铜针过火,红芒微闪。
林阳手腕极稳,指尖捻动那根带着高温的毫针,却没有刺向医书上常载的关元、中脘等大穴。
“着!”
一声轻喝。
第一针,直刺胃脘下三寸,一处皮肉微微凹陷之地。
并没有想象中皮肉焦灼的滋啦声,那毫针入肉无声,仿佛刺入了一块败絮之中。
陈登身躯猛地一挺,喉咙里出“荷荷”的怪响,双目圆睁,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
痛!
一股钻心的灼热顺着针尖,瞬间在他的胃袋下方炸开,就像是一滴滚油落进了虫群,引起了疯狂的骚动。
但他强忍着,纹丝不动!
林阳见陈登有此定力,暗暗点头,面上是神色不变,手下是片刻不停。
可以放心施展了。
第二针,取脐旁半寸。
第三针,定气海偏左。
三针落下,呈“品”字形,将那团最为活跃的“虫气”死死锁在其中。
林阳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