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眉头紧皱,也在思索破敌之机。
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身旁的徐庶。
他微微一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徐庶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眉头微蹙,双目炯炯有神,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堪舆图。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幅地图。
一股跃跃欲试的昂扬战意,几乎要从他那单薄的青衫下破体而出。
郭嘉心中一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曹操敏锐地察觉到了郭嘉的异样,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徐庶身上。
昨日虽考校过此人,那些问题,刁钻却终究是纸上谈兵。
而现在,一个真正的难题,就摆在眼前。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曹操站起身,放下茶盏,朝着徐庶拱了拱手。
“先生,此事,当如何处之?”
郭嘉含笑不语。
曹操目光如炬。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聚焦到了徐庶一人身上。
徐庶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他缓缓转过身,对着曹操,不卑不亢地长长一揖。
“主公,此事看似危急,实则,破之不难。”
此言一出,曹操脑袋微微一撇。
“哦?先生请讲。”
“袁綝虽是主谋,其势,却如空中楼阁。”徐庶走到堪舆图前,手指点在“汝南”的位置,声音清晰。
“其一,他借‘民生’为旗号,说明其部众,多为被煽动的无知百姓,并非死士。人心,可为我所用。”
“其二,刘辟所部,乃黄巾余孽,只会流窜劫掠,并无攻坚之能。据城而守,看似势大,实则画地为牢。”
“故而,此战破局之要,不在于大军碾压,而在于快刀斩乱麻,攻心为上!”
徐庶看了看外面,光芒一闪。
“主公可遣曹仁将军,率三千轻骑,星夜奔袭,以雷霆之势,直扑平舆!”
“同时,昭告汝南全境!”徐庶加重了语气,“大军所至,只诛恶袁綝、刘辟!凡被胁从之吏民,放下兵器者,一概不问!若能献上贼级,赏千金,封亭侯!”
“此令一出,叛军之内,必然人人自危。那些被裹挟的百姓为了活命,定会动摇,那些黄巾旧部为了赏金,定会反噬。”
“袁綝与刘辟之间,本就是利益结合,毫无信义可言。大军未至,其内必先乱!”
曹操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计策,与当初林阳建议满宠平定汝南之乱的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更加狠辣,更加直接!
“计是好计。”曹操沉吟片刻,眉头依旧紧锁,“只是……这三万石粮草已被截留,前线断粮在即,即便平定汝南,远水难解近渴。这空缺,如何接济?”
徐庶却仿佛早有预料,他不答反问“主公,关中现今何人镇守?”
曹操一愣,下意识答道“钟繇。”
“可是那位助力天子逃离长安,待主公迎天子迁都许昌的钟元常?”
“正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