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湿了,直接回家再说!
……
自延津南撤的官道上,曹军的队伍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的道路却泥泞不堪,车轮深陷,马蹄打滑。
空气中满是雨后的湿冷和泥土的腥气。
曹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绵延数里行进缓慢的队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全军加!官渡已然不远,届时全军以及百姓便可安稳休息!”
“诺!”
许褚领命而去,洪亮的嗓门在雨后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很远。
队伍中,一骑火红色的身影尤为醒目。
关羽端坐于赤兔马上,雨水早已将他铜甲和那身青色的战袍浸透,勾勒出他那山峦般坚实的身形。
他那双素来睥睨天下的丹凤眼,此刻却微微眯着,遥望着东南方,那是许都的方向。
不知为何,就在刚才暴雨最烈之时,他的心口,猛地传来一阵空落落的绞痛。
那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东西,被硬生生地从生命中剥离了。
突如其来,毫无缘由。
他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的血肉之躯坚如铁石,可内里,却像是破开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冷风正呼啸着往里灌。
“云长,可有不妥?”
一旁的张辽察觉到他的异样,催马上前,关切地问道。
关羽缓缓摇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心口疼?
一个在万军丛中取上将级都面不改色的汉子,会因为一场雨而心口疼?
这话说出去,只会被人笑话。
可那种撕心裂肺的失落感,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抬头望了望快要散去的乌云。
大哥,三弟。。。。。。你们又在何方?
为何我这心里,如此不安。。。。。。
。。。。。。
黄河以北。
黎阳,袁绍大帐。
血腥气,尚未散去。
袁绍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一杯酒,胸中的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郭图和淳于琼侍立在侧,脸上挂着大仇得报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