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太师猛地扭头,怒目圆睁“你个宫女!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能代表我们古南皇朝吗?”
他话说到一半,马车的帷幔动了。
一只手从帷幔缝隙里伸出来,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搭在车窗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女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她可以。”
三个字,不轻不重。
焚太师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后半截话全卡在嗓子眼里。古南皇朝的人都瞪大眼睛,连花舞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乱虫亭里,逍遥清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可他是风琅山的使者。
他代表的是风琅山。
所以他不能示弱。
逍遥清山撑着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目光穿过乱虫亭的围栏,钉在那辆马车上“南宫国主,你什么意思?”
马车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朝堂上批阅奏章时随口念出一句朱批“逍遥使者,他是我古南皇朝的人。乱虫令也是他拿到的。不管如何,他和他的东西,我古南皇朝自然全力保护。”
一锤定音。
亭里亭外,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古南皇朝的女帝,当着三朝的面,力保楚默。
人群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像一阵风掠过麦田。大炎皇朝的随从们交头接耳,炎洛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北辰小皇子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转身就朝逍遥清山凑过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兄,看到没?我早说了,这个国主不会把你们风琅山放在眼里的。”
这话是火上浇油。
逍遥清山眼底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盯着马车的目光几乎能剜出刀子来“南宫国主,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马车帷幔纹丝不动。
“想清楚了。”
女帝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半息犹豫。
逍遥清山气笑了。
他猛地一甩袖,伤口的血被牵动,疼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可他硬是忍住了,转身就往亭外走“好,很好。等我回到风琅山,有你们好看的。”
他走得不快,脚步却踩得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踏碎。
可他没能走出三步。
楚默横跨一步,恰好挡在他面前。
不是突然闪现,也不是什么诡异身法,就是很随意地往左迈了一步,肩膀微侧,恰好卡在逍遥清山前进的方向上。
“想走?”楚默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笑,目光里却没什么温度,“问过我没?”
所有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