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不算大,但布置得精致。正中是一张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端上来不久。
风二娘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众人各自落座。
南宫瑶一进门就盯上了那桌菜。
她的眼睛从第一道菜扫到最后一道,然后又扫回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现了宝藏。
然后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不是那种斯文的吃法。
是饿死鬼投胎的吃法。
筷子在桌面上飞舞,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还没嚼完又去夹下一筷子。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咀嚼的度却一点都不慢。
汤汁沾到了嘴角,她也顾不上擦,只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继续埋头吃。
这是她第一次在宫外吃东西。
宫里的饭菜讲究,摆盘精致,味道也精致。
每一道菜都要符合规矩,不能太咸,不能太淡,不能太油,不能太素。
吃的时候也要讲究,坐姿端正,夹菜的姿势要优雅,咀嚼不能出声。
可这里的菜不一样。
味道重,油水足,调料放得大方。
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滋味。
南宫云火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吃相,眉头几乎要拧成一条线。
“你。。。”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楚默在旁边出声了。
“随她吧。”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她?
这两个字落在包厢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楚默。
南宫云火看着他,盲女也微微侧过头来——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的耳朵动了一下,表明她在听。
风二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弯了弯,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情。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楚默怎么突然会同意一个陌生女子当跟班?
而且还这么“宠”着她。
说“宠”可能不太准确,但那种纵容的态度是明摆着的。从刚才在楼下没把她轰走,到现在拦着南宫云火不让她说这丫头的吃相,这不像楚默平时的作风。
楚默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
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握着筷子的手上。
他咳了咳。
咳嗽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别这么看着我。”
他移开视线,不去和任何人对视。
然后抬了抬下巴,朝南宫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就是看她可怜。”
“你看,都饿成什么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很随意,甚至还带着一点“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味道。
会那么好心?
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里写满了不信任。
风二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南宫云火的眉头还是皱着,只不过从刚才的“不满”变成了“怀疑”。
盲女面无表情。
楚默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