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下了马,走到陆离身边,断刀还挂在腰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钉子,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刀柄。
断刀出鞘一寸,刀尖抵住最左边那根钉子的尾部。
陆离心念一动。
那断刀尖就被用力下压。
“咔”的一声脆响。
钉子直接被碾断!
降头巫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脊椎骨出咔咔的响声。
她的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血里有碎肉块,那是内脏的碎片,她的眼睛翻白,瞳孔向上,只露出眼白,眼球表面爬满了血丝。
女徒弟的情况更惨,她的身体没有弓起来,而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她的四肢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手指蜷成鸡爪状,脚趾向内扣。
她的嘴张到最大,下巴几乎脱臼,从喉咙深处出一声痛苦呻吟,像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一寸一寸地撕裂。
陆离看着她们的反应,冷笑了一下“看来还真会。”
匹夫刀尖移到第二根钉子上,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旋转。
“咔!”
降头巫的身体第二次弓起来,这次弓得更厉害,后脑勺几乎碰到了脚跟。
她的脊椎骨出了更响的咔咔声,像什么东西错位了,她的嘴里不再流血,流出来的是一种黑色的液体,带着刺鼻的恶心味道,在地上汇成一滩。
女徒弟已经叫不出来了,她的嘴还张着,但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出一阵一阵的气音,眼球开始充血,从眼角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第三根钉子。
“咔……”
降头巫的身体第三次弓起来,然后就没有再弹回去。
她保持着那个弓形的姿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僵在那里。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涣散成一片灰白。
女徒弟的身体开始融化,手臂上的皮肤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的肌肉和筋膜。
肌肉也在融化,变成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顺着骨头往下流,五官变得模糊,鼻子和嘴巴混在一起,眼睛陷进肉里,像一根正在融化的蜡烛。
她们的三魂七魄齐齐被钉子钉住,反噬的时候,魂魄和身体一起被撕碎。
陆离看着这一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几秒钟后,两个女人都不动了。
降头巫保持着弓形的姿势,像一具被风干的标本;女徒弟化成一滩肉泥,分不清哪块是肉哪块是骨头,只有一堆黏糊糊的东西摊在地上。
屋子里安静了。
墙上的蛇和蜈蚣已经死光了,尸体堆在墙角,散着腐臭;蜡烛也灭了,唯一的光源是门外照进来的月光。
陆离感觉自己和这里的联系在迅减弱,他的化身在这个地方消退。
在他彻底退出之前,他看了一眼匹夫的酒楼。
红灯笼在晃动,木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陆离正准备往酒楼里走,脚步忽然停住。
他眯着眼睛看向天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月亮被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