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母亲郭晓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跟着关山往外走,脚步虚浮,差点绊了一跤。
关银上前扶了她一把。
陆离走在最后面,他的掌心里,那个卍字金印亮了起来,金色的佛光渗出。
关山走在前面,抱着男孩,余光似乎扫到了身后的金光。
他侧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卍”字;关银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本能告诉她,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佛光从陆离的掌心蔓延出去,渗入男孩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包裹住那根钉子。
金色的光芒在钉子表面形成一层薄膜,把那些恶心的气息封在里面,不让它继续侵蚀男孩的魂魄。
钉子在佛光的包裹下安静了,男孩的魂魄不再挣扎。
关山扭头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点了点头。
又是一缕阴风,声音送入关山耳中“这孩子没事了,不过得看看幕后黑手是谁。”
关山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四个人出了武馆,穿过小区的石板路,走到停车场。
关山把男孩放在后座上,让他平躺着。
郭晓坐进去,把男孩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边掉眼泪一边叫他的名字。
“小远……怎么了?你看看妈妈……”
男孩没有反应,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郭晓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关山,声音颤“关师父,我们去医院吗?”
关山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事的,郭女士。先别急。”
他又看向陆离“陆道长,您看?”
陆离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男孩,灰眼半开,目光穿过身体,重新落在那根钉子上。
“应该是‘降头’一类的东西。”陆离淡淡的说道“给我的感觉挺恶心的。”
郭晓的眼泪止住了,变成了茫然,她显然听说过“降头”这个词,但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自己的儿子扯上关系。
陆离看向她“你家得罪了什么人?”
郭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啊……我们家做外贸生意的,就是进出口水果,主要是东南亚那边。
生意上虽然有些竞争,但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不至于……”
她越说越急,语很快,像是在努力证明什么。
关山和陆离对视了一眼。
“那你给你丈夫打个电话。”关山说“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郭晓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等了很久。
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浑身开始抖,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关山,嘴唇哆嗦着。
“他……他不接。”
车子里安静了几秒。
关山看着陆离,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道长,怎么办?
陆离在心里叹了口气能怎么办?都遇到了,只能帮了。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后脑勺,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
佛光从他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面流动,钻进男孩的身体,缠住那根钉子。
陆离的手指收紧,猛地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