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瓣飘落下来,街上的人愣了一秒。
然后——都离开了。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能跑的人跑得飞快,开车的人直接弃车,车门都顾不上关,混进人群头也不回地消失。
时间有点紧迫,陆离甚至都没有用惑心编出一个理由,只能强行操控他们离开了。
十几秒后,整条街空了。
只剩下那些被遗弃的车,和站在桃花树下的道士。
陆离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抱歉了,希望你们不会被扣分。”
话音刚落,白雾涌来。
他又被拉了进去,夕站在对面。
还是那个恐怖的样子,但鳞片的颜色变了,更深更厚。
尤其是脖子上那道被匹夫砍过的位置,新长出来的鳞片明显比别处更密更硬,排列成一种像是专门用来抵挡斩击的纹路。
每一次被“杀”,下一次祂就会长出针对那种“杀法”的抵抗。
陆离看着它,开口“你是谁?”
夕没有回答。
它只是盯着他,喉间出低沉的嘶吼。
“你为什么会盯上我?”
夕还是没有回答,它迈出一步,爪子抠进地面,抠出深深的沟痕。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夕张开嘴。
“吼——!!”
吼声在魂魄深处炸开,它扑过来了。
听不懂还是没理智……陆离摇摇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心念一动,白素衣再次浮现。
这一次,她没有用纸页慢慢侵蚀。她直接翻开空白册子,鬼蜮全力展开!
纸,无穷无尽的纸。
从虚空中涌出,从地面上生长,从夕的身体里钻出来。
每出现一张纸,夕的身体就有一部分变成纸。
鳞片变成纸片,血肉变成纸浆,骨骼变成纸扎的骨架。
夕挣扎嘶吼,但没用。
那些带着白色痕迹的鳞片比之前抵抗得更久了一点。它们在纸上坚持了三息,五息,十息——然后还是被纸吞没。
最终,夕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扎人。
保持着扑击的姿势,空洞的眼眶盯着陆离,全身惨白,一动不动。
白素衣合上册子。阴风吹过。
纸扎人散成漫天的纸屑,飘飘摇摇,消散在白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