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伤亡?
那挺好的。
陆离刚想把手机收回口袋,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就响起了。
余纪陈汐家的事彻底了了,镇里帮忙盖房的施工队已经进场,陈家婶子非要请我吃饭,推了三回没推掉。
余纪你到哪了?
陆离单手打字。
陆离还在云游。
余纪这我知道,具体呢?
陆离江边,往南。
余纪我明天也继续出了,这里不需要我帮忙了,咱们这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陆离也不一定,这种事,说不定哪天就在哪座庙、哪条路撞上了。
余纪也是哈,我开车了,先溜了。
陆离好,再见。
……
对话框安静下去。
陆离收起手机,抬起头。
前方江面拐了一个弯,河滩开阔起来。
远远的,能看见错落的屋顶,横跨灌溉渠的石桥,桥头斜伸出一枝尚未落尽叶子的乌桕树。
是一个镇子。
他刚刚都没有控制纸牛。
纸牛牛就沿着江堤走,和余纪聊几句之后,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陆离眯起眼睛。
镇子不大,也没有异常的气息从里面飘出来。
寻常的人间烟火,江边集镇该有的样子。
他拍了拍牛颈,纸牛温顺地矮下身,陆离落地,收了纸牛,独自往镇口走去。
镇子逢集。
不是那种专供游客的旅游集市,是本地人真正的买卖。
路两边摆开摊子,卖菜的、卖果的、卖手工竹编的、卖鱼虾河鲜的。
竹筐挨着蛇皮袋,电子秤滴滴响,零钱和二维码并列。
一个老太太蹲在路牙子边,面前摆三只绑了脚的母鸡,羽毛油亮,咕咕叫。
旁边卖鸭子的汉子正拿水管冲地,溅起细碎水花,穿橡胶围裙的鱼贩拎起一条鲢子,当场剖开,内脏扔进脚边的红桶。
讨价还价声、鸡鸭扑腾声、三轮车倒车的提示音混在一起。
陆离走在其中,拂尘换了个手,道袍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已经有人穿汉服上街了,他这一身,顶多被认作“比较讲究”。
卖烧饼的掀开炉盖,白汽腾起,芝麻香扑面。
陆离停步,买了一个,用油纸托着,边走边吃。
前面一个摊位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