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思索再三,抬起头,看着鬼帝“那您现在是想要我做什么?您告诉我这些,给我看这些,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知道真相吧?”
“聪明。”鬼帝称赞了一声,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和你说话,很省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卡片,放在长案上,推到杨序舟面前。
那卡片和守尘道长、弘衍道长给的积分卡差不多大小,但材质完全不同。它不是黑色的,而是金色的,表面流光溢彩,像是用纯金打造,却又轻如羽毛。卡片正面印着一个更加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多重嵌套的法阵,中心是一个眼睛状的符号,和杨序舟手臂上的冥契印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繁复,更加威严。
“这是鬼域的最高权限积分卡。”鬼帝解释道,“持此卡者,在鬼域享有特殊待遇。不仅可以自由兑换各种宝物、功法,还可以调用鬼域的部分资源。”
他顿了顿,看着杨序舟“我们鬼域的鬼,毕竟在人间不能随时随意行走。虽然有各种方法可以进入人间,但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限制,而且容易暴露。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在人间的人帮忙。”
“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鬼帝的声音变得郑重,“你是归一派传人,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你在人间有正当身份,可以自由行动。而且,你和景淳之间有因果——千年前,他害了你的国家,你的亲人;现在,他又在暗中寻找你,想要除掉你。”
他指了指那张金色卡片“只要你答应帮忙对付他们那群叛徒,这张卡就是你的。里面的积分,我会双倍给你增加。以后,鬼域宝库里所有的法宝、财宝、功法、丹药……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用积分兑换。你意下如何?”
杨序舟看着那张金色卡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沉默了一会儿,在心中权衡利弊。
鬼帝说的没错,他和那个前鬼帝景淳之间,确实有因果。千年前的云麓国,他的前世,他的亲人,都毁在了那个人手中。
而且,景淳在找他。即使他不主动去找对方,对方也会找上门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更重要的是……
杨序舟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青弦。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说明她现在的状态很差。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也是因为那个景淳——如果不是他,云麓国不会覆灭,陆青弦不会变成鬼,不会承受千年的痛苦和等待。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杨序舟伸出手,拿起了那张金色卡片。入手温润,质感特殊,像是玉,又像是某种特殊的金属。卡片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卡片中传来,流遍全身,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我答应了。”杨序舟点点头,声音平静但坚定,“他们确实算是我的前世仇人。这忙,我帮了。有用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鬼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很好。有你的帮助,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东西,递给杨序舟。
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方体,大小和形状都和手机差不多,但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黑色的玉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正面是一个小小的屏幕,屏幕也是黑色的,只有中间有一个眼睛状的符号,和卡片上的符号一样。
“这是鬼域传音符。”鬼帝解释道,“用这个,可以随时与我联系。里面已经存了我的印记,你只需要注入一丝法力,就能激活它,与我通话。当然,也可以用来与其他持有传音符的鬼域成员联系。”
杨序舟接过传音符,入手冰凉。他试着注入一丝法力,传音符屏幕立刻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简洁的界面,上面有几个选项。
“通讯录”、“消息”、“设置”、“紧急呼叫”……功能还真齐全。
陆青弦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开口“鬼帝陛下,这……把他一个凡人牵扯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那些叛徒实力强大,手段狠辣,我们还要保证他的安全……”
鬼帝哈哈一笑,打断了陆青弦的话,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青弦,你这是关心则乱啊。你是看低了这位老弟的实力。”
他看向杨序舟,眼中满是欣赏“他现在可是比你全盛时期还要强。除了我哥哥景淳亲自出手,其他那些叛徒,对他都没辙。就算打不过,以他的实力和机敏,自保绰绰有余。”
陆青弦看了杨序舟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杨序舟拱拱手,语气恭敬“鬼帝陛下谬赞了。我这点微末道行,还要继续努力。那……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了?人间那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鬼帝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吧。记住,有情况随时联系。我给你的积分卡,除了兑换功能,还有一个重要用途——它可以让你自由穿梭人间和鬼域。你只需要将法力注入卡片,心中想着要去的地方,就能打开通道。不过注意,这功能消耗很大,不要频繁使用。”
杨序舟将金色卡片和传音符拿在手上,站起身说道“好,我记住了。”
他看了陆青弦一眼,她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杨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好好养伤。”
陆青弦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杨序舟不再多说,朝鬼帝点点头,然后按照鬼帝说的方法,将法力注入积分卡中。
卡片立刻亮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杨序舟面前形成一道金色的门户。门户内部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看不清后面的景象,但能感觉到那是通往人间的通道。
杨序舟最后看了陆青弦一眼,然后一步踏入门户,身影消失在金光中。
门户缓缓闭合,最终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偏殿里,只剩下鬼帝和陆青弦两人。
鬼帝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没有说话。
陆青弦依然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鬼帝才放下茶杯,看向陆青弦“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他的实力,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而且……”
鬼帝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什么“而且,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很古老的气息。”
陆青弦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您之前见过他?在他转世之前?”
鬼帝摇摇头,眉头微皱“不,我没有见过他。但那种熟悉感……很真实,很强烈。就像是很久以前,曾经接触过类似的气息,但我想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确定“也许是我记错了,总之,不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
鬼帝站起身,走到陆青弦面前,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涌入陆青弦体内,让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
“去吧,回你住所好好休养。”鬼帝的声音里带着关切,“等伤养好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青弦默默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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