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神朝七大军团的番号、将领、兵力、行军路线,甚至连他们携带的战争法宝型号和后勤补给情况,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送来这份情报的人,和送达的方式。
“目标是你们。”风临看着他,平静地复述着顾昭雪的话。
太虚圣主的目光,在风临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小顾……不,殿下还有什么指示?”他改了口。
在绝对的实力和情报优势面前,任何的姿态,都显得多余。
“殿下让我转告您”风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立刻,将太虚圣地所有‘分园’的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分园学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殿下还说,必要时,总部会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园长亲手制作的玩具’在内的战略级增援。”
“在此之前,请圣主您,继续保持与九天神朝表面的友好关系,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既然想来送死,我们没有理由不成全他们。”
听着风临的转述,太虚圣主沉默了。
“园长亲手制作的玩具”……
他想起了运动会那天,那个被园长随手送出去的,由中子星内核捏成的“弹珠”。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许久,他才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不久前还只是万域书院里一个不起眼圣子的年轻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转告殿下。”
他的声音,无比严肃。
“太虚圣地,随时,听候调遣。”
“话,我会带到。”
风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再次转身,走入那片重新开启的空间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太虚圣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悟道茶,却久久没有喝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风临消失的地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
还有他说话的语气,那种绝对忠诚,不带丝毫个人感情,只为执行命令而存在的姿态……
太熟悉了。
一股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来自上一个纪元的,遥远又鲜活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曾经那位风华绝代,以一己之力统御人族,向诸天万界挥剑的人族女帝。
想起了她麾下,那支令万界闻风丧胆的,名为“影卫”的秘密部队。
每一个影卫,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挑选出的孤儿,对女帝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忠诚。
他们,就是女帝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而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直到最后那场覆灭之战……
太虚圣主闭上了眼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感慨与追忆,都化作了一片深沉的,燃烧着火焰的决意。
他看着混沌禁地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陛下……”
“这一次,臣,绝不会再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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