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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陈渊的日记三（第2页）

字迹在这里达到了某种狂热的巅峰，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淋漓的鲜血。

“我的死亡，将不仅仅是对施加于我之‘恶’的报复。”

“它将是砸向这个虚伪世界的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它将是刻在人类道德基石上的、一个永恒的、冰冷的问号……不，是叹号！”

“用我的血，我的魂，我的所有。”

“证明‘恶’的普遍与不可救药。”

最后一行字，笔迹骤然变得极其平稳，平稳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绝对的、虚无的平静

“实验，开始。”

“陈渊，绝笔。”

信息流戛然而止。

日记的最终章，如同一块万载寒冰，沉甸甸地压在林道人的意识中。他终于看到了那最深处的、也是最残酷的真相。

陈渊，这个孤独的天才，在承受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后，最终选择了一条与他所憎恶的“恶”同归于尽的道路。他用自己的死亡，不仅惩罚了施暴者，更完成了一次对整个人性（包括他自己）的、彻底的否定。

他将自身化为了证明“世界本质是恶”的终极论据。

这是一种何等绝望、何等偏执、又何等……悲哀的“认可”方式！

镜厅之内，随着这份最终日记的阅读完毕，陈渊幻影周围的混乱与波动，反而渐渐平息下来。他重新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平静，但那双眼睛（一只正常，一只数据黑暗）深处，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是达成目的的“圆满”？

是真相被戳穿后的“空洞”？

还是……那被他自己亲手献祭掉的、属于“人”的部分，在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回响？

林道人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然与冰冷规则融为一体的存在，声音低沉而复杂

“你证明了你想证明的。”

“但这样的‘答案’，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陈渊的幻影，沉默着。

镜厅之内，只有无数数据依旧在无声地流淌。

仿佛在无言地重复着那个用生命写就的、残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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